林晏没搭理他,哄着宝宝唱的更响了,糯糯的南方软语煞是动听,眼尾扫到有人走近,以为是吴涯,准备给他上一课。
“你别嫌它土,我在美国读书时,这首童谣秒杀我哥社区里的小孩。要知道,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不土,我喜欢。”
耳根摄到的是硬朗男声,林晏猛抬头,映入眸子的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别光顾着低头照顾孩子,多看着点脚下。”秦之岭温和的说道,递过来一件军用雨布,“用这个把孩子包起来。你赶快穿好冲锋衣,吹了风容易感冒,还有吴涯,你也别拍了,当心脚下。”
交代完后,秦之岭就往队伍最前面走去。
望着男人坚实挺拔的背影,林晏心头如有暖流缓缓淌过。
吴涯意味深长的道,“终于註意到你身边还有一个我了。”
小女婴用手拉住林晏的衣服,嘴里发出”噢、噢”的语气词,林晏心领神会,又开始唱起《外婆桥》。
宝宝咯咯、咯咯的笑。
吴涯望天,郁闷的不得了。
在群山中走了半个多小时,山路突然变窄,最宽处也就一米多,正宗的羊肠小道。
果然如周德旺所言,通往县城的小路崎岖难行,一边是峭壁,另一面是悬崖。
越接近翻山口,路越窄越陡峭。
大部队走的极为缓慢,队伍从三,四人并排,变成了一条直线,战士们分散在人群中,前后招呼着老乡。
又走了一会,不知道谁在前面大叫了一声,要过山口喽。
林晏和吴涯同时抬头,不约而同变了脸色。那山口窄的只容一个人贴着峭壁通过。
“自古华山一条道。”
“蜀道难于上青天。”
两人嘴里吐出的是中国古诗词里形容难行之路的词句,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一章里,林记者面临天堑的考验。秦少校会袖手旁观吗?
☆、携手过天堑
秦之岭和周德旺,谭大任商量后,采取的策略是,两个人一组一前一后通过。
一个战士搭配一个老百姓,发烧的,腹泻的,腿有外伤的,一律由战士搀扶过去。战士人数少,要多往返几次,幸运的是过山口的窄路不长。
大部队停下来,排队等待过山口,原则是老弱病残者先过。
虽然是险象环生,但前面的人都安全通过,毕竟老乡们都是山里长大的,连年纪最大的老阿姆也跟着金鑫翻过山头去了。本来她想带着宝宝,但实在无法抱着孩子走那窄窄的峭壁,而孩子又不认可金鑫,只好托付给林晏。
林晏看着怀里打着哈欠的小脸,顿觉压力山大,“吴涯,我怎么觉得自己抱着一枚炸弹呢。”
“可惜我这么帅的帅哥,她竟然不要我。”吴涯愤懑。
说话间,就轮到了林晏。
山里的天气如同孩儿的脸,说变就变。雨突然下地猛烈起来,从蒙蒙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风也呼呼的刮了起来。望着雨幕中模糊不清的山口,一向胆大不小的林晏也感到腿肚子有点发抖。
按照之前的排序,接应她的战士应该是金鑫,但从山道上返回的军人竟然是秦之岭。
少校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军用背包带,很自然地从林晏怀里抱过了孩子,“来,我带着你们过去。”
大雨中,林晏抹了一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返回来就为了带她走,内心里瞬间被一种叫着动容的情感充盈了。
相比之下,秦之岭的情绪没什么变化,他脱下防雨衣,把宝宝脸朝着自己胸口固定好,然后冲吴涯道:“来,帮我一个忙。”
吴涯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用背包带开始绑宝宝。
“对,带子交叉穿,穿三次,力量要恰到好处,水手结会打吗?”
“你算找对人了。”吴涯熟练的打了个水手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其实就是简易版婴儿背带。宝宝被结结实实的捆绑在秦之岭身上,竟也不哭不闹。
秦之岭试了试,冲俊俏的男记者吹了个口哨,又穿上防雨衣。
“我们走吧。你踩着我的脚印。眼睛不要往悬崖下看,尽量贴近山体。”
林晏把头发一股脑塞进冲锋衣帽子里,调好背包的肩带长短,冲秦之岭点头示意,她已准备就绪。
秦之岭带着宝宝走在前面,林晏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到山口处,路窄的不到一尺宽。因为地势的原因,这里风大雨急,雨点劈里啪啦打在林晏的脸上,微微生痛,更可怕的是风呼呼的刮着,强劲地几乎能将她掀翻在地。
身体绷直全力对抗狂风,双手紧紧扒牢峭壁上突起的石头,人一点点向前挪动。因为用力过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但即便这样,每挪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一想到下面就是万丈悬崖,只要脚一滑就告别这个世界,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直冲180。
直到看着前方秦之岭宽大厚实的背影,像乱码般跳动的心臟才稍微安定些。
老天仿佛要考验他们。突然,山体一阵震动。
秦之岭回头大喊:“不要动,贴着山体。”
林晏闻言,立刻贴在峭壁上,一动不动,手心里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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