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笙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他可以带我也离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我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让人窒息的包厢。
“马丽亚,我们两个去就好,你还是回去陪陪聂夫人吧。”刘笙给马丽亚使了个眼色,马丽亚很识趣的点了点头,回头往包厢走。
“别难过了,聂夫人不知道情况而已……”
“刘笙,坦白告诉我,你作为一个旁观者,真的是这样认为吗?我只是一个不正经的第三者吗?”
“不要这样说。”刘笙扶住我颤抖的肩膀,“你之前也说过,你会勇敢的不是吗?”
“如果我说我累了,不想再勇敢了呢……”
“那就不要再勇敢了……”刘笙轻轻的把我抱在怀里,我能够感觉到他上衣口袋上一个咯人的小绒布盒子。
“梓树,我不想再当绅士了,可以吗?我不想再一味给你温暖然后再放你回去受伤了。”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看着他受伤的眼睛,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都让我无法开口。
“梓树,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嗯……在中一你挂了数学课,我留下来给你补习的时候?”
“不对。”刘笙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可怕你了,我一打呵欠就被你瞪。”
“那就是你有一次长跑考试,我陪你跑了最后一圈。”
“还是不对,那件事我被别的男生笑了好久。”
“因为我总是笑你胖?”我有点怀疑,大概只有严重受虐狂才会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上别人吧……幸好,刘笙的反应是无奈苦笑摇头。
我用力的想着中学跟刘筑胜发生的每件事情,好的坏的刘笙全部都否定了。
“都不对。”
“我投降了,我觉得我记得起来的事情我都说了。”
“其实让你猜不太公平,因为让我喜欢上你的事情里面其实并没有你。”
“什么意思?”
“记得有一次你生病了一周没有回学校吗?莫羽欣常常去你家帮你补习功课,跟你一起做作业。我家跟你家是一路,我们就放学回家的路上一起走聊天。”
“她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没有什么感觉。她笑我口是心非。她就这样每天开我玩笑,有一天我就真的开始想,我到底喜不喜欢你,我想起你之前讲的每一件事情,好的,坏的——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你了。”
“你是被莫羽欣说服所以喜欢我的?”
“不是。是如果莫羽欣不提醒我,我只会习惯身边有你,根本不会想喜不喜欢你的事情。”刘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现在也觉得自己超级迟钝的。不过我总是想,如果我一直对你好,也许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突然意识到身边有个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继续留在身边就好。”
“刘笙……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讲出这种老套的话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我是担心自己不够喜欢你。”
“我也担心啊。我中学想跟你告白的时候你已经回臺湾了,在臺湾再遇见你想跟你告白的时候直接就在周刊上看到你的恋情,记者会后看到你难过的样子鼓起勇气跟你求婚,聂昊直接就出现在你家门口……我总觉得我就是差这么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可以感动到你,你又会被拉回他的身边。”
刘笙背过脸,从衣服兜里掏出那个我见过的小绒布盒子。
“知道这个戒指我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什么时候?不要告诉我是中学买的……”
刘笙苦笑了一声,摊手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饥渴吗?是那天我从高雄坐火车连夜赶回臺北,在火车站外面的珠宝店买的。”
“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只是觉得该做那件事而已。”
刘笙自嘲的笑了。“知道吗,这个时候,聂昊就该出现了。”
我神经质的转身看了看背后,窄长的过道上空空如也。我是希望他出现还是害怕呢?
“梓树,跟我回英国,嫁给我好吗?”
望着刘笙清澈的眼神,有那么一秒钟,我觉得自己真的准备说愿意。虽然一个人可以生活得很好,一个人可以应付一切,但是在松懈下来的一秒钟里,会觉得有一个自己信任的人疼爱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可以不那么累,可以不需要那么坚强。即便没有梦想中热烈的爱情,这种长久细水长流也许并不算太差。也许应验了程鸢的剧本,我和聂昊註定太勉强了……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刘笙的眼里一阵明显的受伤。
“接吧,没关系的。我也习惯了。”他站了起来,低头对着窗外。
我紧走了几步,来电显示竟然是未知号码。
“餵,你好。”
“你好啊,cilia……”一个熟悉而可怕的声音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凉。
“yuri?”
“你准备说愿意了是不是?”声音同时从话筒里和身边传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慢慢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墻角的阴影里面站着的正是yuri,带着一脸轻松却诡异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你再过来我就喊人!”我往后退了几步,背后却已经是包厢的隔墻
“你喊吧,我估计我手上的刀子会比较快一点,而且你不是怕血吗?”yuri咧嘴笑着,举着手上明晃晃的刀子,在手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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