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勉强达成一致意见:李正皓拎着油漆工具去练习涂墻技巧;墻体的颜色需要确认,宋琳催促林东权打开厂区的视频资料。
她趴在办公桌旁边,指点要求截取的时间轴。
林东权刚要按动鼠标,下一秒却被死死缠住了脖子。电线越收越紧,阻止了呼吸、凝滞了血流,他感觉生命正从身体里绞沥干凈。
想要呼喊求救,根本发不出声音,女人的手掌捂在口鼻,力道沈稳无从反抗。
她沈在男人耳边,压低了嗓子说:“你就这么想死在朝鲜?”
颈项桎梏,林东权无法摇头,只好将手掌在身前来回摆动。
“那就不要让他起疑,不要让他知道激光器只是筹码。”宋琳拽了拽鼠标,骤然收紧的电线令男人几近昏厥,“把激光器‘遗失’在韩国,是意外,不是我们的事先安排。”
尽管脖子上疼得火烧火燎,林东权还是挣扎着呻&吟以示回应,生怕对方再下狠手。
鼠标线渐渐松开,空气再度回到肺里,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侵袭。他连滚带爬地躲进墻角,看向女人的眼神惊惶未定。
宋琳一步步走近,表情淡定:“记住刚才的话了吗?”
林东权条件反射似的点头。
她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情报院只保证过重启‘不归桥’,并没保证用谁去交换李正皓,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会死。”
纤细的手指抚上男人的面颊,很难想象其中竟蕴含着杀人的力量:“别再犯相同的错误了,好吗?”
青森港
雪落无声。
黑云压境半个月之后,青森县的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值完夜班的警卫们正挤在大门外打卡,远远地便看见为餐厅配送的物流卡车开进厂区。
“阿熏,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负责验车的大叔笑瞇瞇地打招呼。
扎着马尾辫的女司机摇下车窗,将手放在暖风口上烤了烤,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天气太冷了,早点送完货回去睡觉。”
“一个人睡觉也很冷啊,要不我去陪你吧?”年轻警卫没正形儿地开玩笑道。
人群中爆发出异常欢乐的笑声,这句话似乎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名叫“阿熏”的女司机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回斥道:“龙太大哥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说话?”
“没关系的,反正他老婆没你漂亮。”
“我还没结婚,阿熏考虑一下我吧!”
“还有我,还有我……”
不理会众人的呱噪,负责验车的大叔从车厢里爬出来,拍了拍手,将头探进驾驶室四下打量:“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吗?那两个小伙子怎么没来帮忙?”
“懒家伙们天冷了不想动弹,我也很头疼啊。”
“辛苦了。”大叔是个热心快肠的人,主动伸手推开了围在车前的同事,大声招呼道:“让开,都让开,阿熏还要干活呢。”
货车很快再次发动起来,警卫们纷纷退让,雪花尚未完全覆盖的道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快到餐厅卸货区的时候,宋琳将窗户完全升起来,扭头冲车厢里大声喊:“好了。”
契合在瓜果蔬菜下的隔音板渐渐松动,李正皓身穿制服,弯腰站起来。衣服是从cosplay商店买来的道具,样式与厂区警卫的类似,近看虽有细微差别,但对付监控仪还是绰绰有余。
他用手扶了扶帽子,露出冰冷的灰色瞳眸,看上去已然进入状态。
“我下车后把东西撒在地上,警卫们应该都会来帮忙,你就趁乱往仓库那边去。”
李正皓点点头,将隔音板放回原处,没有说话。
具体的行动方案已经反覆演练,林东权也守在厂区围墻外,等待随时接应。
宋琳踩下剎车,回头瞟了一眼男人,看见他沈着冷静的样子,自己心跳也渐渐平覆下来:“你们俩会合后,及时给我信号,大家直接在码头碰面。”
李正皓“嗯”了一声,拉开车门跳出去,藏在车厢与墻壁形成的阴影里,躲进监控死角,悄无声息地走向厂区深处。
按照林东权的说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黑掉监控探头,只要宋琳想法把警卫拖住,李正皓想干什么都行。
但这一提议很快就被另外两个人否决了:任何技术入侵都要留下痕迹,如果行动过程中出现任何偏差,意味着林东权的身份会被曝光——所谓的“无害化入侵”也就毫无意义。
宋琳没再犹豫,拉开车门跳下车,走到车厢后面掀起帆布,将事先准备好的几袋货物倾倒在地上,范围之大、数量之多,足够让人忙活半天了。
跑向大门口时,下夜班的警卫还没散尽。听到求助,他们纷纷穿好衣服,热心地凑过来帮忙。雪地上站满了穿着便装,或是没来得及换下制服的男人。
随着雪越下越大,散落的土豆瓜果渐渐被覆盖在雪地里,找起来很不方便。
考虑到“阿熏”平日里与大家很熟稔,又是个五官俏丽、性情随和的女孩子,众人也都不遗余力,直到把麻袋里的瓜果全部物归原位,方才纷纷松了口气。
“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感谢。”宋琳一边鞠躬,一边装出感动万分的样子,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
如此声情并茂的感谢之词,令警卫们大男子主义爆棚,心中颇有成就感。之前开她玩笑的年轻人提议道:“这么多货物,阿熏一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们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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