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包括离任前违规批准假期,默许林东权去青森港参与行动,成功窃取激光器。
然而,一系列反常行为却引发了高层註意,情报院启动内部问责程序——尽管尚未作出定论,但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说起这一切,林镇宽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残酷。
林东权坐在电视机前,几乎忘记呼吸的频率,直到宋琳轻唤他的名字,方才从恍惚的意识中清醒,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屏幕上,林镇宽的肩膀耷拉下来,声音里掺杂着痛苦与无奈:“东权,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你爸爸了。但我不想让其他人和他一样,不想让其他孩子和你一样……这是叔叔唯一能做的事情。”
录像播放结束,屏幕上变成一片雪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林东权双目赤红,猛然转向宋琳,喉咙沙哑地质问:“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婶婶和小丽究竟为什么会中毒?”
女人看向他的目光很平静,其中竟带着几分同情:“你知道的,像他这种职位的人一旦出现问题,军事法庭都无权审判。”
“……所以呢?”
“所以他只能在局势恶化之前,为你和家人找好退路。”
林东权咬牙切齿:“中毒?病危?挟持?偷渡?这些都是演戏?”
宋琳笑笑:“不,都是真的,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抹了把脸,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真真假假、敌我阵营。
过往记忆的片段像幻灯片般在眼前播放,印证出模糊而残酷的事实:在东京,和宋琳谈判并达成协议的是叔叔;病房里,劝他参与行动、前往朝鲜的也是叔叔;南汉山,抓捕到李正皓之后,主动参加审讯的还是叔叔……
联想到林镇宽在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反驳的勇气仿佛在瞬间消失。
但林东权随即意识到一个绕不过去的矛盾:“叔叔不可能让你们对家人下手,与其让婶婶和小丽中毒,他宁愿自己去死!”
“我们只保证目标安全,采用怎样的手段不受干预,更何况……”
她略作停顿,温婉一笑:“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你和林镇宽才能全心投入、参与‘演出’,如果明知妻女受到威胁,他恐怕也不会制作刚才那段录像了。”
林东权说不出话,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的水雾已经散尽,寒气从窗外逼进室内,令人不寒而栗。电视机的屏幕依然闪烁,黑白色的雪花泛射暗淡光芒,勾勒出一团诡异的阴影。
宋琳拢了拢衣襟,语气不再玩笑:“网站搭建完成之后,‘阿格斯’系统截取的侨民村图像直播上网,你肯定要接受调查。我们会安排一场车祸,让林镇宽人间蒸发,也给你一个投诚的理由——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朝鲜人会相信你。等到李正皓成功获救,证实了‘激光器’确实存在,柴田高磨才能代表侨民要求谈判。”
她的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经过巧妙算计,既大胆又充满挑战,仿佛算准了事情的发展趋势。
从两人相遇伊始,林东权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这样的认知让他意识到,女人的自信并非毫无来由。
于是只能投降。
作出最后的决定之前,他再次抬头看向宋琳,近乎乞求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第 74 章
逆着光,她的背影看起来既单薄又瘦削,身体里却蕴含着一股力量,将脊梁撑得笔直。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大时代。”宋琳目视远方,声音很沈,“科技高速发展,不断突破极限,社会矛盾被经济膨胀的泡沫掩盖;贫富差距悬殊,社会阶层固化,资源以极其不均衡方式的流动……整个世界就像套在高速飞驰的马车上,明知道随时都有可能翻覆,却没办法停下来——只能听天由命,最终车毁人亡。”
林东权抹了把脸,情绪也稳定下来,默默地听对方继续。
她看了他一眼,瞳眸里闪烁着某种光亮:“任何时代都需要英雄,大时代需要的是大英雄。”
转过身,女人赤脚踩在地板上,动作缓慢、步伐坚定:“不是平民、不是精英,不是愚众、不是领袖,是真正的英雄。拿过枪、杀过人、流过血、负过伤,有最伟大的信念,也有最坚韧的意志,能承受诋毁谩骂,也能用实力证明自己。”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却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如催眠般深入人心。
“统治者坐在高背椅里,摇着马提尼,随手划下一道线,随意决定成千上万人的命运……这种事情,绝不能够再发生。”
1945年8月10日深夜,两名年轻的参谋留在五角大楼加班,讨论朝鲜半岛的受降问题。他们在地图上选定了一条“尽可能向北推进”的直线,将历史上从未分裂过的民族、犬齿交错的陆地切割成碎片,开启了一幕延续半个世纪的悲剧。
听对方提及朝韩分裂的历史,林东权隐约猜测到一些什么,思绪却抓不太牢,掌心毫无意识地浸满汗水,呼吸竟再次急促起来。
联想近期韩国政局的动荡不安,他声音颤抖地问:“你是说要发动政&变?”
宋林难得温柔,摇摇头回答:“不,那是傻子才会选择的道路。谁在臺上唱戏其实并不重要,朴槿惠、潘基文,自由党、新世界党,有什么区别吗?无非都是财阀和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见林东权一脸懵懂表情,她继续道:“一群人聚在一起投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推举领导人,决定自己和民族的命运;各个国家代表围成一圈按下电钮,装模作样地作出制裁决议,对整个世界指手画脚——没有比这更愚蠢的制度了。”
宋琳倾身坐上床沿,身体在单薄的衣衫下散发出炽热的能量,一双黢黑的瞳眸显得格外明亮。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秩序: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做决定,不再依赖愚蠢的选民或狡猾的政客。”
林东权瞪大眼睛,微张着嘴却不知该作何言语,只好结结巴巴地追问一句:“……军人政府?”
宋玲再次摇头:“不,那些莽夫好大喜功,又爱出风头,战乱年代还能当炮灰,创造和平、发展经济就指望不上了。”
咽咽口水,林东权不敢讲话,眼睛直直地看向对方,迫切地渴望着揭晓答案。
“是你、是我,是战斗在隐蔽阵线的真正精英。我们了解人性,见过社会最真实的面貌,懂得如何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明白奉献和牺牲的意义。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认真对待权力——因为他们曾经为之付出相等的代价。”
“更关键的是,”宋林眉眼微弯,显得很有把握,“这群人足够低调,不奢求表面上的荣华富贵,真正关心民族和人类的福祉。他们有能力掌握这个世界的命运,不至于让它陷入泥沼。”
“可是……”林东权犹豫道,“没有执政经验,也无法参与选举,怎么能够合法掌权呢?”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接受对方设定的前提,并且认真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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