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笠看着身边的夫妇俩:“能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奶奶吗?”
妻子为人比较和善,又有些活泼,她抬脚往前继续走:“好啊,你要是没地方住,今晚可以去住在我们家哦!”男子看看已经超越他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子,笑笑加快脚步:“咱们得快些,太阳快要下山了,离这里还有点路程。”
李家寨是个朴素的山村,两边山峦环绕,只有一块不大的平地,村里居住的人也不是很多,不到一百人。周如笠跟着两人走进去的时候,正是暮色时分,村里饭菜香气浓郁,村民们都在煮饭了。
李家寨的人都姓李,很多人相互之间都有些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
李家奶奶已经六十多岁,周如笠走进屋内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李奶奶坐在一张木制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缓慢走入的她。
周如笠走近了,看见的是一双明澈的洞察世情的眼睛。她站在她的面前的一瞬间,互相之间都体会到了磁场的存在。
于是周如笠明白了,她和她都是一样的人。
“你是如芯的女儿!”李家奶奶口齿清晰的确定无误,她说:“你怎么才来?”
周如笠顿觉惊讶:“你怎么知道?”李家奶奶站起:“叫我奶奶,儿孙们归家,你先跟我去吃饭!”
周如笠跟着李家一家人吃完饭后,李奶奶带着她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她铺好被子和周如笠说:“你今天晚上就和我睡吧。”她说话不严厉,却不容拒绝。
乡村的人都睡得早,九点多,附近就很安静。
李奶奶拍拍床沿示意周如笠坐到她的身边来。她的手温热而瘦削覆盖在周如笠的手上,慢慢的和她聊天:“时间过的真快,我当初第一次见你妈的时候,她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你爸爸他还好吗?”
“你认识我爸爸?”
“只见过一次。”李奶奶说着,又重覆了一遍问题:“他还好吗?”
周如笠伤感的摇摇头:“不,不好,他很多年前就自杀了!”李奶奶拍拍她的手:“可怜的孩子!”她的口气平和接着问周如笠:“那你妈妈的试验成功了吗?”
周如笠惊讶的抬起头来,目光盯着李奶奶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您知道我妈妈的研究项目?”李奶奶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曾经和你妈妈一起进行过研究。”她说着微微嘆息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我和你的妈妈一样,对研究过于狂热,以至于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那就是不懂得如何看清楚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当然人是不能完全归类到清清楚楚的谁好谁坏,但是那个人是不是对某个目标居心叵测,我们都不曾关註。”
李奶奶说着又提醒周如笠道:“我们所拥有的天赋有时候会变得非常危险,被人所利用。你要小心,或者干脆的不要使用它。”
她感慨了一会儿想起来的说:“你为什么过来这里?时隔这么多年!我原来以为,你或者你父亲应该很早以前就来找我了!”
周如笠问的很直接:“我想知道我母亲她为什么会死?是不是和袁成康有关系!”
李奶奶的眼中瞬间升起了一层薄雾,她悲悯的看着周如笠:“孩子,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你确定你想知道真相!”她的眼里有着太多的不忍心。她站起身来,让周如笠躺在床上,又细细的给她盖好被子。她说:“孩子,你闭上眼睛,好好躺着听完这个故事。”
她坐在床沿,语速很慢。
“当年是袁成康先找到的我,我和你妈妈一样都具有一点小小的预测本事。我不太清楚袁成康是怎么知道,他找到我,说有一个女孩子她不停的做着研究,希望有一天能触发改善人的潜质和基因。我被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给说服了,于是跟着他和如芯来到了这里。在这个村子里面的老一辈中,也曾经有过好几个类似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想搞清楚是不是这边的水土养人。我们过来了以后先后接触了好几位,然后慢慢发现他们都曾经是同一个先祖的后人。当然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她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又像在思考怎么说下去。
“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个特例,那人并不是天生的异能,也不是那一位先祖遗传。那是一个从山里捡回来的孤儿。那人曾经独自一人在山中生活了很久。如芯发现了这个情况后,就天天的跟着那个男子,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她试图模拟男孩曾经误打误撞嚼食的草药和一些跌打滚爬后触发的穴位。我与如芯都沈浸在这个新发现中,然后忽略了一些现实生活的事情。”
她说着忽然就转移话题感慨起来:“如笠,你知道荀子吗?他是战国末期赵国人,他提出的人性本恶我慢慢的才发觉这是真实的。荀子对人性下了定义:“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就是说:/性,是天赋的、与生俱来的原始质朴的自然属性,是不待后天学习而成的自然本能。他认为仁义礼智信都是伪装非本能。
“袁成康他觉得他追求的是爱情,其实不然,他只是在追循着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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