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来了多少次,在走进某个房间之前,阿不思总坚持先敲两下门。“晚上好,盖勒特。”甜味儿轻柔地包裹着他,“巴沙特让我转达……你把她的盘子变成红色了。”
“我忘记了。”盖勒特保持趴着的姿势,瓮声瓮气,“那盘子质量不好。”
“那盘子上本来装饰了一圈红花。”阿不思愉快地说,“我把图案变回去了。还有画框,裂了几个口子,你当时肯定很生气,没註意到。我一并修覆了它。画中人抱怨你打扰了她们的野餐……”
“她们明明在割麦子。”
“那可能是野餐前的活动。”
“听她们胡扯——”盖勒特说,但心情已经平覆许多。信息素的作用,他让自己趴的舒服些,就感到两只手拨开他的头发,随后,阿不思坐到他身边,靠近的热度和那股甜香让他突然心跳加快。
“你说你长了白头发,我帮你看看。”那人低声说,手指轻轻捻开打卷儿的头发,“……嗯……”
“有吗?”盖勒特急促地问,“还有吗?”
“我没发现,”阿不思说,“盖勒特,要我说,你的头发就像金子。”他讚嘆道,“很多人小时候是金发,随着年龄增长,头发的颜色渐渐加深……我小时候倒是希望自己长一头黑发,那样更像个巫师,不是么?”
“红头发也不赖。”
“最初是金红色的,后来就变成了红褐色,某种光线下就是褐色。”
“我们最后都会变成白头发老头儿,我要是吃不到盐,还会谢顶。”盖勒特感到那两只手离开了自己的脑袋,由衷地失望。他希望阿不思多找一会儿。以前他们只相处过两个月,除了深夜,几乎时刻黏在一起。很多人说,恋爱初期都是如此亲昵,等时间一长,恋人们就会出现嫌隙。他也曾思考过,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相处短暂,在热恋时期就分开,所以才始终念念不忘。但如今他们已经相处了超过二十个月,嫌隙出现过一次,他们理智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争吵……非常和谐、平静而友好。“还有我的牙,我可得註意。”盖勒特爬起来,招过一个矮墩墩的沙发,碎花外罩、图案鲜艷、带流苏的靠垫,还有脚踏,可以很舒服地窝进去。他跳进沙发,翘起脚,这才发现阿不思旁边浮着两个毛线球和一对棒针,“哦,新毛衣?”
“不是给你的。”阿不思拿过棒针,开始熟练地编织,“这是个试验品,我想编种新的图案。”
“你可以出本书,《伟大巫师的伟大编织图案》。”盖勒特换了个姿势,朝楼下大喊,“软软,茶——”那家养小精灵几乎立刻出现,捧着巨大的茶盘,“软软一直等待着,”她给阿不思行了屈膝礼,尖声叫道,“软软不敢擅自进来,怕打扰主人和夫人谈话。这是覆盆子饼干,还有夫人最爱的柠檬雪宝,软软自己做的,比麻瓜的用料好得多——”
“谢谢你,软软。”阿不思抓了几颗糖,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
软软欢喜的流下眼泪,“哦,夫人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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