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出去。”盖勒特恼怒地说,小精灵委委屈屈地下楼去了,抽泣着。“她脑子有点儿毛病,你知道,你那位得意门生看我不顺眼——”
“纽特从来没有看你不顺眼,”阿不思松开棒针,让它们自动编织,“饼干味道很好,不来一块吗?”
“他讨厌我,我看得出来,从他的眼神里……他还给我分配了一个糊里糊涂的家养小精灵。”
“软软是手脚最麻利的那个,房子里没有一个角落不亮闪闪的。她是个可怜的小精灵,被上一家主人虐待过……对她宽容吧,盖勒特,我不在意她说错了什么。”
“好吧,好吧,”盖勒特嘀咕,淡淡的失望令他停顿了几秒,“你对她可比对我温和多了。”
阿不思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那篇变形术的文章被采用了。我们联合署名,发表在《今日变形学》下一期。下午猫头鹰送来了编辑的信,但我那会儿睡着了。阿丽安娜替我餵了猫头鹰,小家伙飞越半个英国,累坏了。”
“不用写我的名字。”盖勒特懒洋洋地说,“我对成为学术大师没兴趣。我最大的发明创造……是地精驱逐咒。我准备申请专利,说不准能成为百万富翁。”
“很有希望。”阿不思津津有味地吃着饼干,“我支持你。”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炸了盘子和画框吗?”盖勒特对于他的平静有些洩气,“你不关心我了吗?万一我又误入歧途——”
“你不会的。”阿不思说,蓝眼睛终于从饼干糖果挪到金发青年的脸上,“你不会,我比谁都清楚。”
“我要是你的话,可没那么充足的信心。”盖勒特嘆口气,“甜食的吸引力是比我大,我承认。其实我不光炸了画框,画布也被炸坏了。趁着你在午睡,我修好了它。”他挪动双腿,把脚放到脚踏上,“是我伯父,他比冬天的卜鸟还惹人厌烦。他自己有小孩,但从来不管教他们。他成天给我写信,要不是他认为用飞路网不符合他高贵的身份,他准一早就跑来伦敦,当面指手画脚。那样的话,我说不定能炸飞半条街。”
“你伯父是位不错的巫师,”阿不思温和地说,“冯·格林德沃——”
“别那样叫我!”盖勒特猛地坐直身体,气急败坏地嚷嚷,“太可怕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我起了一脖子鸡皮疙瘩!”
“我错啦,向你道歉,”阿不思笑着说,用了德语,“对不起,我的朋友。”
“我不想原谅你。”盖勒特嘀咕,“但我没办法。你刚刚帮我找白头发……我们就像麻瓜动物园里的猴子。说起来,”他清清嗓子,“最近,巫师考试管理局的那个女巫又给你写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