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过分激动,盖勒特短暂地昏过去了几分钟。等他醒过来,阿不思和他的凤凰已不见踪影,坐在床前的是阿伯内西,面色尴尬,脸上纵横交错着许多抓痕。
“请您别说话,”年轻的属下先一步开口,“求您——治疗师来过了,他给您施了咒。您嘴角裂开了,嗓子里……抱歉,我听不懂那些术语,总之,您别张嘴讲话,那些英国佬可不好惹。哦,您想问邓布利多教授吗?”阿伯内西挠了挠下巴,“没办法,阁下,安东尼奥绝食了,它把我的脸抓开了花,我们谁也逮不住他。邓布利多教授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好心地接手了。我让克拉尔带他去您在柏林的房子……也许他能收服安东尼奥。”
盖勒特瞪了阿伯内西一眼,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幅度最大的表情。阿伯内西拉了拉椅子,俯下身,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格林德沃阁下,邓布利多教授救了您。他把您从山里带了出来,当时您奄奄一息,浑身是血。治疗师断言,要不是那只凤凰的眼泪,您一准儿就得去见梅林了。”说着他兴奋起来,“想不到世上真的存在着凤凰!我还以为那是神话故事。阁下,邓布利多教授非常担心您,因为英国魔法部的过错导致您受伤,这属于严重的外交事故。部里希望您能回柏林治疗,英国人不同意,找了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争论期间,邓布利多教授始终抱着您,让您高贵的头颅搁在他的大腿上——”
走廊传来说话声,阿伯内西闭上嘴,往后看了看。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了,怀里抱着一只猫貍子,凤凰福克斯停在他的肩膀上,不悦地摇摆尾巴,以躲避猫貍子好奇的爪子。
“邓布利多教授!”阿伯内西欣喜地迎上前去,“您回来了!哦,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呲牙嘶叫,阿不思抚摸着猫貍子头顶的软毛,“我到的时候,它精神还不错。”
“我们谁也不能抱它,”阿伯内西说,“安东尼奥讨厌我们。”
“它只是有点儿害羞,猫貍子怕生。”阿不思微笑着说,按住安东尼奥的前爪,阻止它招惹福克斯。凤凰轻柔地鸣叫一声,展翅飞到盖勒特的枕头边上,团起来窝在那里。阿伯内西很有眼色地告辞,不忘把门关紧。阿不思松开手,安东尼奥马上跳到床上,端详几秒后,开始起劲地舔舐盖勒特露在绷带外的皮肤。
“窗帘被挠坏了。”阿不思坐下,掸了掸袍子,“客厅的凈水壶也打翻在地……安东尼奥找不到你,显然十分焦虑。”
盖勒特动动嘴唇,想要出声,却恼怒地发现自己好像被施了静音咒。阿不思垂着眼睛,玩弄两个大拇指。过了几分钟,他取出一大团棉花,撕下一小块,沾了水,擦拭盖勒特的嘴唇。盖勒特不能说话,但他也不会放弃机会。他张开嘴,咬住阿不思的手指,用了全部力气。等阿不思抽出手指时,那上面留下了一个牙印。
“你饿了?”阿不思若有所思,“也对,你需要进食。”
我不饿!我想说话。盖勒特用眼神示意,阿不思已经转开了脸,打个响指,一个家养小精灵从空气中显现——大耳朵,合体的制服,软软捧着大大的托盘,尖声叫道。“阿不思主人!软软煮好了美味的汤和炖肉。肉炖得烂极了,没牙的老人也能吃。还有苹果泥,蓝莓果酱,最蓬松的面包——”
“谢谢你,软软。”阿不思说,接过托盘,放在床头。软软提起裙子,行了一个礼,然后消失在空气中。“我的手艺很一般,又是英国人……克拉尔告诉我,你很挑嘴。”他把汤盛到小碗里,“软软了解你的口味,包括放多少盐和糖,她能煮出你最喜欢的——张嘴。”
盖勒特拼命眨眼,阿不思端着碗思考了一小会儿,“哦,他们给你施了咒——咒立停。”
“我,不是很饿。”盖勒特活动舌头,“你先吃。”
“我也不饿。”阿不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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