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闻到肉香,凑到碗边,耸起鼻头嗅嗅。“你居然养了只猫貍子,”阿不思抚摸着安东尼奥的脊背,“老实说,我感到异常惊讶。”
“挺可爱的,是不是?”盖勒特咕哝,嘴角火辣辣地疼,他尽量不去再度撕裂那个地方,“捡的。”
“纽特告诉我——恐怕你现在更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了,”阿不思苦笑着,“他请我想你转达最深切的歉意,他为你祈祷,希望你能早日康覆。”
“那个白痴,”盖勒特改用德语,“蠢货,笨蛋,疯子——”
“其实他说的没错,那只人头狮身蝎尾兽还是幼崽,它的母亲被魔法猎人杀害,它被抓了起来,卖给了魔法部。”阿不思说,用汤匙搅动肉汤,“它咬伤了勇士中的两人,普鲁士的那个孩子伤得不重,但吓坏了。六名傲罗受伤,其中一人仍躺在圣芒戈。至于你,盖勒特,你是伤得最厉害的那个。你救了在场的所有人,徒手杀了一只凶猛的怪兽,而且你还是名外国官员……你的名字已经占据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我猜魔法部正在紧急磋商,你很快就能迎来一枚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了。”
“你在跟人约会吗?”盖勒特问,“我就关心这一个问题。”
阿不思的手停顿了一瞬,“没有,我回答过了。”
“你回答的是‘没结婚’和‘没订婚’,”盖勒特转动脑袋,凤凰暖烘烘地贴着他,不时发出几声啼鸣,“没结婚,没订婚,但不一定没和别人约会,这是两码事。”
“那你呢?”阿不思说。
“我?我当然没有了!”盖勒特得意地昂起下巴,“除了你,我也谁也不要。被那怪兽咬了,我快死的时候,我想,别管你和谁在一起,被谁标记,给谁生孩子……只要你开心,我就为你高兴。可我没死,我醒过来了,看到你的耳朵和头发,我就想,去他的宽容和大度,我可不甘心看到除我之外的家伙牵着你的手进教堂。”
“你先吃东西,”阿不思嘆了口气,“吃完了再说话。”
“让我说话,我快憋死了。”盖勒特转着头,视线紧紧黏在红发巫师身上,“你怎么把头发留长了?你是准备去和人约会吗?老天,我怎么那么蠢……对不起,阿不思,我不该在圣诞节之前说那种话。我躺在这,你还生我的气吗?你圣诞节都没给我礼物!好吧,是我的错,但是——”
“停。”阿不思无奈地说,“你嘴角流血了。”他放下碗,撕下一小片棉花,念叨了句魔咒,然后贴在盖勒特受伤的嘴角,随后低下头……一个冰凉的吻像雪花般落在病人左边的脸颊上。
“可以吃饭了吗?”他说,耳垂在夕阳的光线中红得透亮。
盖勒特憋气似的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