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那我吃掉早饭,你带我到寨子里逛逛?”苏灼搬出自己的目的。
“不会走太远的,好生生,可以吗?”雾蓝色的猫瞳睁大,无辜又可爱地望向生生,朱红的衣服上铃铛也跟着服帖地戴在身上。
他整个人乖巧地像是一只缩在人类掌心的小蓝鸟,蓬松的羽毛蹭着柔软的指腹,温暖的体温能够一路从指尖蔓延到胸口。
生生偏过头,嘴唇成一条直线,黑眸看哪里都行就是不敢看苏灼,看一眼都会控制不住地动摇。
苏灼露齿一笑,看着正襟危坐的生生只觉得有趣,就像猫会推掉放在桌角的水杯,他也蠢蠢欲动地伸出手盖在了生生的大手上,温暖柔软的掌心对着生生手指骨节。
被珍视被爱的错觉让生生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抖,转过头正好对上苏灼的笑容。
唇色上特意用簪子点染过的殊色在此时亮如雨后玫瑰上的露珠,含笑的雾蓝色眼睛里闪动着雀跃的光芒,艷红的眼尾带着一丝经过人事以后的媚色。
极致的纯欲,让生生不自觉地点头同意。
“我就知道生生最好了!”苏灼也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举起筷子继续吃早饭。
生生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望着苏灼开开心心吃饭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幽幽地嘆了口气。
“苏灼…”他想说什么,发出的声音被不知名的力量掩藏住,扼住脖子的死亡警告是来自本体的强大限制。
苏灼听到呼唤抬起头,看着生生苍白的脸色和没有下文的话语,疑惑地问:“怎么了?”
“…不要走太远”生生还是尽可能给了提示。
苏灼没同意也没拒绝地安慰道:“有生生在不用担心。”
他假装没看见生生不好看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提示,速度适中地吃完饭,和生生一起收拾好碗筷。
要知道,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演戏就要演得足够无辜,之后所有的误解和痛心才会来的真实与可信。
苏灼被生生扶着下了楼梯,天幕是云层遮掩的昏暗,在他下楼梯踩在草地上时,云幕更加厚实,隐约可见翻涌的黑云,空气的湿度变大,黏糊感如附骨之蛆。
生生回望苏灼,黑眸中询问他还要不要出去,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希望苏灼能够拒绝他。
“那就带伞吧”苏灼说完,生生半垂下眼睛点点头。
他们拿了一柄青蓝色的油纸伞,伞的边缘绘着衔尾蛇的图案,蛇瞳穿过绘画定定地落在苏灼的身上,蛇身蜿蜒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出鳞片的光芒,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从伞缘滑落下来。
无声的窥视与关註是命运开的玩笑。
命运这里打了个死结并期待死结继续。
他们跨过湿润的土壤,在细密的竹林里散步,生生对待苏灼态度变得怪异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苏灼偏过头往逐渐陌生的竹林瞧。
透过竹影是另一个人的剪影,生生正在故意带着他绕去见那个剪影。
天空随着距离的拉近散去阴翳,明明该是晨间的阳光,天际显露的却是晚霞的风姿,如同起舞的歌女那绚烂的衣角铺陈开,紫色、金色、橙红色随遇又自洽地溢满整个天空。
落日定在苏灼的银发冠间,随着他的走动好似天然戴上一圈光环,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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