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璇还是第一回听说此事,事实上,认识杜风的时候越长,越能发现他是个简单随性的人。所关註的,全是这个圈子里的事,时不时随口说出来,大大满足了两个少女的八卦之心。
“会解毒的人,也一定很擅长下毒吧。”宁璇认真的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公孙神医是不会害人的。”杜风有一丝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宁璇知道杜风误会她了,但她没法解释,带着罗杜若告辞。她的马车会先送罗杜若回家,然后再回宁家。
罗杜若下车的时候,马车上溜进一个人,宁璇正要叫,巧珠定晴一看,出声道:“是王爷的人。”
这人并不作丫鬟的打扮,也看不出是什么身份,上来便对宁璇一拱手道:“王爷叫我跟你说一声,今天的事他都知道了,叫您不要轻举妄动,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等等,给王爷带句话。”宁璇见她要走,追了一句,“公孙神医的事,王爷可知道。”
“我会转告。”嗖一声,这人也不知道怎的就从门缝里溜了出去,看着还在疾驰的马车,宁璇脸色一白。
巧珠只当她吓到了,赶紧道:“她是胡侍卫的师妹,功夫极好,不会有事的。”
宁璇按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那就好。”
杜风似乎跟这毒物较上了劲,日夜都拿着一本解□□经看的神魂颠倒。就连医馆的生意都不管了,来请他上门看诊的,宁愿推到别人家。罗杜若气坏了,抢了他的药经,骂了他一顿,这才回魂,老老实实背着药箱去出诊。
提起这事,罗杜若就来气,在宁璇面前唠叨道:“你不知道,他那个破店,别看人多,整天给这个赊帐那个赊药,到了月底一查帐,能把人气死。”
就靠几个出诊金维系生活,还为了一剂解不了的□□不肯出门,这如何能行。
“马上就到夏天了,让小舅舅做些药膏子,驱蚊防虫又带点香味的,再做煮些解暑气的药茶摆在门口,二文钱一碗,一个夏天总能有些生意。”反正店面开着也是开着,多做些相关的营生便多些收益。
“药茶这个好,摘些草药就能煮,就费一点柴火,算不得什么。”至于药膏子,罗杜若小心道:“香药就算了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
“给有钱人用的才叫香药,给普通人用的,就叫药膏子,和香料可不是一回事,主要是疗效,味道不难闻就够了。”这家店也不是面对有钱人开的,自然要按着他们的收益来开发产品。
“还真是耶,我让小舅舅赶紧准备起来,现在这个天气已经可以开始了。”罗杜若找到生财之道,兴致勃勃的去跟小舅舅邀功。
没几日罗杜若就笑的合不拢嘴,街边一碗茶也要卖一文钱,他们家好歹是药铺子里供的解暑茶,一碗也才二文,若是一碗没喝饱,还能续上半碗继续喝,只要不浪费便成。光这一项,一日下来就有二三百文,一个夏天便能挣上二三十两。不算不知道,一算帐,吓人一跳。
还有驱虫的药膏子,因为便宜,还有淡淡的香味,也卖的极好。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简直就是个小财神爷,随便指点一下就够小的吃喝不愁啦。”罗杜若捧着宁璇的手指头,要往自己身上点,看看能不能点石成金。
宁璇气的往她额头上戳了好几下,“给你小舅舅赚钱,就这么高兴吶。”
“你不懂,不是给谁赚钱的事,是这个过程。”罗杜若还是第一回经办这样的事,小舅舅对赚钱的事没兴趣,便全权委托她去办。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促成,这份成就感,绝不是最终赚到多少银子能比的。
宁璇看她终于象个十四岁的姑娘家,该笑的笑该闹的闹,也抿了嘴儿笑,暗想自己总算没有辜负师太所托。心里越发疑惑起师太的身份,和罗杜若到底会是什么关系呢?
回到宁家,陆氏便给了她一张请帖,是江府下的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