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
“怎么?有人在网上故意为难你?”
“不是。”她仰着脸躺在那里,自他退后之后,投在她身上的灰色影子被重新收回在他脚下,那种有人正落在她上方同她讲话的压迫警戒感也随之消失,她整个人松懈下来,疲倦紧接着涌上来,便下意识松口多说了句,“新年需要拍点素材,常合作的摄影师都没空,所以今天在找新的。”
“那怎么不找我?”
“……”程拾醒只觉荒谬,睫毛向上掀起,目光点在他身上,“你是摄影师吗,哥哥?”
跟她开玩笑吗不是?
蒋冬至眉梢微动,未答,抱胸的手松下。
她的视线随着他下蹲的动作慢慢往下移,瞧着他从茶几下拎出了瓶易拉罐,指尖扣在拉环处,轻轻一用力,啪嗒一声,易拉罐开了,他抿了口,却没起来,手指捏着罐身,维持着半蹲着身子的动作,自下朝上望着她,对上她低着眼睨来的视线。
他这才开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学。”
她顿顿,目光温吞转走。
“没必要。”
“如果你需要,不算没必要。”蒋冬至吐字平缓,“怎么?你不是很会教人吗?怕教不会我啊,博主?”
她立即问回去:“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在想有没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没有。”她否决,没看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撕掉面膜,从另一边绕出去,“我要回房间了。”
他在她身后扬声:“吹头发。”
她摸摸头上的干发帽:“……知道了。”
房门被人合上,发出轻微一声砰。蒋冬至瞧着,手肘搭在沙发边,指间的易拉罐口抵着唇,抬着下巴再次饮了一口,忽而低头一笑。
原来她还真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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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这几天,蒋冬至闲下来,倒还真跑来请教她摄影方面的问题,大有要学会这项技术做她摄影师的架势。
他进步确实神速,令程拾醒起了些心思。
但没过两天,她在平臺上找到了合适的摄影师,从风格、城市、时间等各方面都合适的、专业的摄影师,网名叫覆燃,真名是李自鑫。
还是乱佩佩介绍的。
对方也算是个小网红,玩互联网不太久,粉丝数两万左右,作品基本就是些街拍,程拾醒看过,还不错。
场地约在室外,广吴为数不多的古镇之一。说是古镇,实际上是砸大价钱仿建出的旅游基地,原先只是一条蜿蜒狭长的老街,几年过去,里头扩大了整整两倍。
怕当天人多,约了个六点见面,正好能拍日出。程拾醒起了个大早,消完面部浮肿后,补水、打底,为了突出新年氛围感,多用更为明艷大气的色彩,眼影嫩黄与红色渐变,细闪亮片点在眼头与薄薄的眼皮之上,拉长的酒红色眼线上格外细细勾勒一条白色短眼线以作延长,下至用刷子晕染淡红,爱心作泪痣缀在眼尾之下,重点是眼妆,轻腮红,红棕色调唇釉,点抹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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