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鹤这么一走,辛凯身为他的贴身助理,显然也不可能再回集团上班,于是便一起踏上了这“逃亡”路。
他担任司机,在前头开车,江鸣鹤坐在副驾驶,把空间留给岳城,让他好跟宋金莉解释清楚这件事。
辛凯的确是个贴心的助理,把他的个人用品带得很全乎,别说平时穿的衣服,手机、证件还有现在很少用到的银行卡都从他的书房里搜刮出来全都带上了。尽管江鸣鹤不觉得母亲会丧心病狂地冻结自己的个人账户,且这个事情从法律层面上操作起来也比较麻烦,但他还是贴着单日最高限额转了一些钱进了微信和支付宝里,打算明天继续。
不知道要出去待多久,哥的账户里活钱应该不多,自己还是先把这些事情准备好再说。
房车就那么大,走再远也不隔音,岳城没跟母亲多说几句,只说集团出了点情况,还是先躲远点比较好。宋金莉知道他有顾忌,并没有多问,轻声道:“你拿主意就行,妈现在身体能撑得住。”
岳城点点头,拉上床铺的遮光窗帘,让母亲好好休息,自己走到了中间的卡座位置,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目的地。
江鸣鹤用后脚跟点地,一点点地挪到他旁边坐着,把手机递给他看,小声说:“这里怎么样?海边疗养院环境不错,我看评价也很高,医疗资源配备齐全,最重要的是离我们比较近,开一晚上车,明天早上差不多就能到。阿姨在路上颠簸久了不好,我们先落下脚,不好的话再换地方。”
岳城接过他的手机看着,江鸣鹤便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这种带着“私奔”意味的旅途让他觉得刺激又幸福。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昨天早上对方还在义正辞严地把自己推开,现在却要带着自己一起跑路,显然事情在往他最期待的方向变化。
他在心里说,哥,迈出这一步,你就不能退了,哪怕还坚持要和我做“兄弟”,你也不能再推开我了。
岳城没工夫琢磨这些,他反覆看了看江鸣鹤说的这个疗养院介绍,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在这方面弟弟应该是行家,选的地方不会差,只是不知道这里需要多少费用。
江鸣鹤见他上下滑动页面,像是在找什么,很快就想到了答案,贴在他耳边说:“我这里有钱,至少够付疗养院半年的钱,如果明天账户没被冻结,我可以再挪点出来,阿姨手术这么成功,半年足够养好身体的,到时候就不用再住院了。”
“钱我有,不用你的。”岳城说。
虽说提前出院,预存的费用没用完会按原路返回,到不了他手里,但是之前江裕给过他三百万,算是捐肝的“预付款”,原本等到手术完成就会再给一千万,至于对方承诺的其他资产也都在慢慢过户,只是股权、房子什么的现在不好变现,他目前能用的只有这三百万。
江鸣鹤知道他有钱,但死钱总有花完的一天,估计他是担心以后的事儿。
“哥,别提前焦虑,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他在对方耳边亲了亲。
岳城“嗯”了一声,把地址发给辛凯,让他按导航往那家海边疗养院走,然后从包里找出了伤药,准备给江鸣鹤上药。
他怕弟弟说些有的没的会让母亲起疑,因此也不打算在这里跟对方谈心。
这方面江鸣鹤还是很有情商的,没有说任何越界的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递过去,看着岳城仔细地帮他解开绷带,像是怕弄疼了他似地轻手轻脚地上药,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幸福温馨。
小时候摔伤弄伤,给自己上药的只有保姆,长大了就是医生护士,唯一可以给他点温情的是梁柏舟,可是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把以前所有美好的记忆全都毁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着勾了一下唇角,很好,现在他连朋友都没了。
卡座旁边的车厢壁上装着一盏折迭灯,把岳城浓密的睫毛映得影影绰绰,看得清每一个微小的颤动,同样,他也敏锐地註意到江鸣鹤的表情,立刻问道:“怎么了?疼?”
“痒。”江鸣鹤小声说,垂着眼睛望着两人交握着的手,遗憾地说,“哥,我只有你了。”
这次他不是故意撒娇博同情,只是由心而发的感嘆。
岳城沈默片刻:“都是因为我,不然你母亲也不会对我下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以前不知道罢了。”江鸣鹤低低地说,“我妈现在估计想要集团的控制权,正好趁我爸病的时候下手,你只是动了她的蛋糕而已,至于梁柏舟……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是我识人不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