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伤了?有多严重?甚至自己都不能亲自打电话吗?
江鸣鹤脑子里全是不祥的念头,毕竟这年头外卖员出车祸的事屡见不鲜,多严重的都有,用这个做文章实在太简单,他不敢往深里想,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见到岳城。
但是跑出门来,突然间慌张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去医院,不知道路往哪走,站在门口一仿徨,瞬间就被冷风吹透了。
幸好辛凯跟了出来:“老板,你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去。”
他发动了停在门口的面包车,江鸣鹤似乎才从僵直中反应过来,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真的别急,那姑娘说岳哥的手机摔坏了,一时间开不了机,人应该没大事,戴着头盔呢,应该就是当时晕了,不方便打电话。”辛凯絮絮叨叨地安抚他,掏出手机开启导航,一踩油门汽车就窜了出去,“医院不远,咱们十几分钟就能到。”
江鸣鹤一直咬着后槽牙没吭声,辛凯从后视镜觑了他一眼,看他面色苍白得厉害,眼睛里是比上一次岳城被“绑架”之后还要慌乱的神色,现在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小助理心里感慨,希望岳哥好好的,岳哥好,老板才能正常,岳哥要是有点什么事,老板肯定要疯了。当然,岳哥人那么好,也一定要平安,不然宋阿姨也要担心坏了。
他们兄弟俩才安定下来多久,拜托老天别搞!
冲进急诊室,江鸣鹤找护士打听之后,才知道岳城已经被送去了观察室,说是有中度脑震荡,需要观察两天。
听到“脑震荡”三个字,饶是常识里明白中度不算严重,他的心还是悬得更高了些,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阵风似地跑去了留院观察室,“嘭”地一声撞开门,十八个床位呢,他一眼就看见了脸上挂彩的岳城。
岳城已经换了病号服,靠在床头,正垂着脑袋翻来覆去地研究他那个开不了机、屏幕稀碎的手机,看起来有一些惆怅。他头部明显受了伤,被绷带包着,脸上也有很明显的青紫。
“哥!”这声呼唤喊出来,江鸣鹤眼眶烫得厉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向要面子的江少爷、干练的江总,在那么多人的註视下泪流满面,像个终于回家的走丢孩子那样扑到了哥哥的病床前。
岳城一怔,赶忙拉住他的手:“我没事,千万别担心!真的没什么大事!”
“这叫没什么大事?!多大才叫事儿?!”江鸣鹤动手把他扒拉了一遍,看着他头上、手臂还有小腿都缠着绷带,脸色极为难看,恨恨地抹了把眼泪,压低声音问,“发生了什么?不是意外,对吧?”
岳城费力地起身,把床周围的帘子拉起来,江鸣鹤把他按回去,自己把床帘拉得密密实实,这才坐在床边,把他的胸口衣服扒开,见没有那惨白的绷带,心下稍安。
“弟,来抱抱,抱抱就知道我没事了。”岳城向他张开手臂,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暖憨厚。
江鸣鹤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与他拥抱,才发觉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着实冷,而哥哥的胸膛还是那样的火热滚烫,这让他总算把悬着的气息缓缓呼了出来。
岳城感受到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迅速简洁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就是一个小意外,在小胡同里拐弯的时候跟突然冲出来的车迎面撞了一下,车速不快,就是摔得有点狠,没有骨折,都是皮外伤,头盔破了,额头才有伤,脸是被头盔里边硌的,脑震荡这种事儿太常见了,别担心,医生说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预估到江鸣鹤在怀疑什么,他也压低声音说,“我送外卖见多了这种小事故,不像是有人做手脚,别胡思乱想。”
江鸣鹤趴在他肩膀上,久久没吭声。哥哥说的这些并不能打消他的顾虑,反而让他顾虑更深。就是要把事故伪装得极为常见,才很难追查幕后的真实原因,很容易就能当普通肇事案件处理。况且,如果真的想让岳城失去继承人的竞争力,倒也未必非要让他死,只要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够了。
昏迷、瘫痪、截肢,怎么都行,反正他本来学历低没经验,若是成了需要被人照顾的残疾,别说原本就看不上他的股东们,江裕也会认定他没了利用价值,将他弃之如敝履。
可哥哥的一生就完了!
江鸣鹤想着这些,又开始紧张,但他不想被岳城发现,偏头在对方耳朵上咬了一口,把人推开坐好,冷着脸说:“你以为是你以为,事件经过我会追查,肇事者呢?不会是让他跑了吧?”
“没跑没跑,留了联系方式,也付了医药费,我不想让他在这儿杵着碍眼,就让他走了。”岳城一直安抚地抚着弟弟的手臂,不管对方怎么掩饰,苍白的面色和眼睛里的担忧是掩盖不住的,“对方是个送货的小伙儿,看着人很实诚,出了这种事也很内疚,我也不想为难他,给交了医药费就行了。”
行个屁!江鸣鹤心里想,我要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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