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让你在这儿观察几天你就得观察几天,别偷工减料!”他色厉内荏地叮嘱。
岳城表情颇有点无奈,他确实是想提前离开的,除了弟弟,他更不想让母亲担心。
“应该是这间,不知道哪个是岳哥的床,阿姨你稍等,我问问。”外边传来辛凯的声音。
江鸣鹤立刻撩开帘子:“这边。”转头跟岳城说,“我叫辛凯把阿姨接过来的,这种事不能瞒她,让她亲眼看看才放心。”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自己应该跟哥哥一起瞒着宋阿姨,不让她老人家担心,但只有宋阿姨才能震慑岳城,他别无选择。
然而岳城看见母亲,明显神色要紧张得多,宋金莉看起来愤怒大过于担心,也让江鸣鹤瞬间觉得不对劲。
“小鹤做得没错,出了事你别试图隐瞒任何人。”她看了看岳城,摸摸他的手臂、额头,确认他一切正常,脸上就只剩下一层隐隐约约的怒气,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抿成一条直线,什么都没说。
岳城立刻陪着笑脸:“嗯嗯,我知道,没有想特意瞒着你们,再说我这样也瞒不住,你们知道我只是皮外伤,别太担心就行。”他目光在眼前的母亲和后边的江鸣鹤及辛凯身上一扫,安排道,“观察室不让留太多人,妈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吧,小鹤,你回家帮我拿两件换洗的内衣还有牙膏牙刷,小凯把他送回去,记得让他穿外套再来。”
辛凯立刻点头:“明白明白!”
有宋金莉在,江鸣鹤确实不好说什么,跟他们道了别就跟辛凯一块走了。出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平时岳城很少这么有条理地安排事,不是说他不能,而是从来没表现出来,现在这么明显,就像是故意要支开他,跟宋金莉单独聊什么似的。
他不该这么怀疑,但还是莫名地起了疑心,最后劝自己别胡思乱想,人家母子俩有私房话说也很正常。不过走出去半路,他忽然想起岳城的手机,便让辛凯把车开到大门口等自己,他回去问问要不要再买一个。
观察室里床位多,出来进去很正常,江鸣鹤就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走向岳城的床位,刚走到床帘外,正想喊一声,就听见里边传来宋金莉的声音:“不是那女的干的吗?你确定?”
“我也不知道,不敢确定。”岳城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无奈。
宋金莉义愤填膺地说:“上次她不就想弄死你?幸亏你机灵!要不是那女的实在歹毒,你刚回江家没有自保能力,我能让你留在这里开什么民宿?!”
“上次是上次,这次未必是她。”岳城还在试图宽慰母亲,“我都离她这么远了,没必要对我穷追猛打。”
宋金莉的声音依然紧张里夹杂着气愤:“不管怎么样,那个手机里的短信你保存好,将来要是闹上法院,咱们也有证据!”
“保存好了,放心吧。唉,早知道当初不告诉你了。”
“我俩母子连心,你敢瞒着我!”
接着又是一些母子间的絮絮叨叨,仿佛进入了聊天环节,只有站在床帘外的江鸣鹤面色煞白,像一根冻僵了的冰棍。
观察室又有人进来,门响声似乎将他从怔楞中拉回了现实,他立刻转头跑了出去,以免被岳城和宋金莉发现他已经知道了他们辛苦隐瞒的秘密。
母亲上一次不仅仅是想绑架哥哥?她真的让人杀了他?
什么手机短信?短信在哪儿?
江鸣鹤跌跌撞撞地出了急诊大楼,像个刚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鬼,在傍晚昏暗的天色中茫然无助地游荡,脑浆仿佛被低温和噩耗给冻住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心臟跳得极快,快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老板!”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是辛凯,“你怎么了?刚才喊你都听不见。”
江鸣鹤僵尸一样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呆滞的目光把小助理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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