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消失,显然不言而喻。
江鸣鹤心臟跳得很快,引起了胃肠蠕动过速,他觉得一阵犯恶心,丢下手机飞快起身去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被呕出来的胃酸呛得涕泪横流、全身无力,颓废地坐在地面上,背靠着马桶,大口大口深呼吸,心臟像被钝刀狠狠捅了个对穿,呼啦啦地透着冰凉的风。
原来……哥早就知道。
难怪当时他走得那么快,他应当是怕母亲失手后会疯狂反扑。
江鸣鹤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费力地回忆起那次令他兴奋的逃亡,却发现原本清晰的记忆现在却变得无比模糊,当初以为的每一个笃定的情感表达,现在看起来都充满了模棱两可的解释。
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发觉哥哥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可手术当天,岳城还在说要跟他不再往来,怎么经过了绑架事件之后,就突然能接受跟自己的亲生弟弟恋爱、做爱,并且承诺一辈子不分开?
岳城是真的爱他,还是只单纯地想拿他当个人质?
后面对他所谓的感情回应,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半推半就?毕竟送上门来的,不睡白不睡,况且这是仇人的儿子。
对方已然动了杀心,自己又无力还手,遇上这么一个主动贴过来的贱种,还不得先干为敬?玩够了,再一脚踢开,岂不快意?!
想到这里,江鸣鹤不禁毛骨悚然。
不不不!这只是我自己阴暗的想法,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这么做!
纵然那时候的感情回应有些突兀,可这几个月来的开心和宠溺不是假的。哥哥是个老实人,就算心里有火、有恨,也不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江鸣鹤,别钻牛角尖!
他在心里反覆鞭挞自己,强行把争先恐后涌出来的恐惧和怀疑压下去,拉着旁边的洗手池站起身,看着镜子里一张发红肿胀的脸,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别慌,别慌,一件件解决,不能慌。
江鸣鹤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他甚至认为他永远不可能真正地谈一场恋爱,此刻他突然间意识到,恋爱脑是不会觉得自己是恋爱脑的,只有跳出来的那一刻才会发现,沈溺在爱中的自己有多可笑。
失去了冷静自持,失去了判断力,所有的情绪都被感情牵绊,仿佛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
难怪母亲那样对待自己,她或许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明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当然,自省恋爱脑的行径,并不是江鸣鹤在否认岳城对他的好,他只是不能再心无挂碍地享受这一切,他得做好一切准备,在那把看不见的刀砍下来之前。
用凉水洗了把脸,他返回卧室,满地衣服已经成了江漂亮的新玩具,小猫快活地在里边打滚抓咬,并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看到主人过来,还非常骄傲地冲他“嗷嗷”叫了两声。
江鸣鹤拿起手机,先回覆了岳城一句“知道了”,再把那破烂手机上的短信拍下来,同时腹诽不知道母亲找了什么样的办事人,居然留下了这么明确的指令,十分不专业。
或许母亲现在忌惮岳城,也跟这件事有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