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自然是不太放心江鸣鹤自己回庆海的,那毕竟是江裕夫妻俩的地盘,那俩人一个变态一个心狠手辣,谁知道他们会对弟弟做出什么事。
就算江鸣鹤说带辛凯一起回去,他还是忐忑不安,等到他们出发那天,他还在说:“要不我也去吧?现在买票还来得及。”
“怎么,你怕我回去再不回来了吗?”江鸣鹤展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亲了亲他的嘴唇,“江裕肯定是不稀得留我,我妈也知道我的脾气,不敢为难我,再说辛凯跟着呢,他多机灵你又不是不知道。”
辛凯确实机灵,但他不能打,要是几个体格彪悍的保镖一来,直接就能把他俩一锅烩了。上次被绑架的经历岳城还历历在目——连江鸣鹤都能给自己用乙醚,梁柏舟能给他用镇定剂,有钱人家想控制个人有什么难?
看到哥哥一言难尽的模样,江鸣鹤亲昵地跟他鼻尖相蹭:“放心吧哥,我每天都跟你报平安,绝不去危险的地方。上次是我俩都中了圈套,这次不会了。不管怎么样,我爬也爬回来见你。”
“说什么胡话,什么爬回来。”岳城掐了掐他的后腰,放弃挣扎,“安安全全坐高铁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这么黏糊着确实不像样,兄弟俩也不可能一辈子互相挂在对方裤腰带上,还是得松弛一点。
江鸣鹤“嗯”了一声,叮嘱他:“你註意安全,别再出门送货了,大老板和店长不在,你这个二老板看好店,知道不?”
“我就在店里看着,录视频剪视频,你放心好了。”岳城说完,把他按在卧室的门板上,接了个短而深的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拎过帮他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走吧。”
自从“逃亡”的那天他们就没有分开过,朝夕相处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在火车站甫一分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别说岳城放心不下,就连江鸣鹤心里都没谱,不知道这次跟母亲的面谈会有什么结果。但他肯定不会让她扣下的,这方面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上了车,辛凯就开始跟他汇报关于车祸案子的调查结果。
“老板你推断得不错,那个小巷子里有几个商铺,确实有摄像头,我从他们那里买了点东西,把视频拷了过来,不过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就像是普通的意外。”辛凯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给江鸣鹤看。
几个监控都拍到了现场,的确是像岳城说的那样,拐弯的时候没註意,跟对面的车撞上了,面包车头怼到电动车头,电动车被弹开了半米倒下,他也从车上摔了出去,头撞在了一旁的墻上,撞坏了头盔,导致额头有伤。
光是想象已经很难受,看到哥哥像一个没有重量的脆弱弹珠那样被暴力冲撞“弹”到墻边,江鸣鹤就觉得人的生命实在脆弱得可怕,但凡两辆车的速度再快些,后果就不堪设想。
辛凯继续汇报:“我跟那几个店铺的老板都聊了,他们看得很清楚,撞人后货车司机第一时间下车查看情况,并且打了急救电话,不像是有肇事逃逸的意图。我也跟那司机见了面,他看起来很害怕,这小子结婚两年,妻子刚生了儿子,全家都靠他养活,家里父母都在,身体还硬朗,虽说条件一般,但没到得豁出一切的地步,应当不至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铤而走险。”
不至于铤而走险,但擦个边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吃准了这点小摩擦岳城不会追究,对方不就有恃无恐了?
江鸣鹤很难因此打消疑虑,况且辛凯又不是私家侦探,只能在外围打听,搞到真实情况的可能性很低。
那肇事司机之前见过谁?账户里有没有不明来历的收益?跟指使者的手下见没见过面?钱是收的现金还是走的别的名目?
就凭辛凯一个人,根本查不出这些来。
还是得问董助。
江鸣鹤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车祸查得怎么样了?”
辛凯还在继续尽职尽责地汇报:“我去这司机供职的公司也侧面打听了一下,听说他为人挺老实的,平时跟车队的大哥们处得也不错,行车记录也一向很好——”
江鸣鹤敏锐地註意到这一点,打断道:“行车记录一向很好,怎么偏偏那天会撞人?难道不是有问题?”
“这个我问了,他说自己有点疲劳驾驶,因为晚上孩子哭闹没睡好。”辛凯觑着老板警惕的表情,心里有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他知道江鸣鹤在怀疑什么,但也觉得他过于精神紧张。
那个巷子的转弯处的确是事故常见地,原本有一个反光镜来着,但不巧镜子被弄坏了,刚报了修却还没来得及修,偏偏就这么寸,让岳城给赶上了。
但看着老板烦躁不已的神情,他觉得还是别说了,并不见得能宽慰到对方,反而自己肯定还会挨骂。
江鸣鹤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董助发来的回覆。
【董助】:私家侦探还在查,目前掌握的都是表面情况,看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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