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纹身了?”江鸣鹤自己本来想纹,但他已经有了疤,就不想把身体弄得太花里胡哨,而这老实哥哥不像是能去纹身的人,这举动着实让他有些震惊。
岳城低着头没回答,更引得江鸣鹤弯腰去扒他的衣襟,非要看个清楚明白不可。
衣服没两下就被拽开了,那令他着迷的蜜色皮肤上有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在胸口处展翅欲飞。
这只鹤江鸣鹤并不陌生,正是两人在西南地区访店时,他让店主用海娜颜料在他后背上画的那一只,想来是岳城拿了图片给纹身师,依样画葫芦地纹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纹的?”他声音颤抖地问。
岳城知道自己做得有些欲盖弥彰,他要是真不想让江鸣鹤看见,完全可以换上t恤衫之后再出来,他心底里就是想用这个撬开对方关闭得紧紧的蚌壳,又为自己这种打感情牌的绿茶行径而感到不齿。
但已经暴露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好了。
他垂眸道:“出国之前。”
“那时候……你不是被江裕打了一顿吗?还住了几天医院。”想到他满身伤刚好就跑去在身上弄出新的伤痕,江鸣鹤觉得鼻子开始发酸,“听说你是故意找打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你闲的吗?!”
当中的心路历程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没苦硬吃,想要体验弟弟曾经过的生活,也想让江裕消火,免得他再找江鸣鹤的麻烦。
当然这个举动还有另外的含义,倒是可以说一说。
“江裕疑心很重,又喜欢扮演高高在上的施恩者,我要想得他的信任,就要对他卑躬屈膝。主动讨打虽然办法不高明,但是对他够用。反正这样的事我习惯了,平时为了个好评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岳城笑了笑,说得很坦然,“看他整天表现得城府极深,好像多么难讨好,实际上只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种非他不可的忠犬模样,满足他那种变态的掌控者心理,他就会非常好摆弄。”
这当中还需要牺牲掉一些自尊,但只要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早点回到小鹤身边,一切都不是难事。
岳城低头瞥着胸口上那只高傲美丽的鹤,心中十分踏实:“而且,我这两年大多时间在国外,表面上事事听他指挥、按他所想的去做就行,他威胁不到我。”
自己没有在江裕那种变态的管教和家暴下长大,没有心理阴影,伪装对他而言容易太多,而小鹤从小经历了这些,就像是被绳索套住脖子的小象,被习得性无助困扰,就算长大也很难反抗,能逃离已经很棒了。
江鸣鹤喟嘆一声,单膝跪上沙发,把他这个傻哥哥抱进了怀里。
身为江裕的儿子,就仿佛有什么原罪,活该对他低眉顺眼、被他踩在脚下,当初想让哥哥去投奔江裕,江鸣鹤心里并不舒服,感觉是自己爬出了火坑,却让哥哥跳了进去替自己受罪,这种自责也让他没办法对岳城冷面相对。
可回到过去那样的关系,他依旧会惴惴不安。
“我妈有我们亲热的照片,她没把这个交给江裕吗?”江鸣鹤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