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离收到消息的时候,郑皇后已经替萧瑨纳了几个小官家的嫡庶女,一共五位,前几日就几顶小轿抬进了瑨王府。
孟离看着信上的几句话,连啧好几声:“这位皇后娘娘可真是一点不心疼,儿子都卧床不起了,她心底却只有那还没影的孙子。”
冯兴嘲讽道:“想孙子想疯了就是这样。”
说到宫里那位,冯兴心底就觉得恶心,怪不得当初会和楚帝看对眼,原来是恶心到一块去了。
孟离将信丢就地上的炭盆里,顷刻烧了个干凈,不放心问了一句:“瑨王府那次,我们的人没暴露吧?”
冯兴摇头:“直到今日萧瑨都还以为自己遇刺全是萧琝的手笔。”
“做的不错。”孟离适时夸道,“不过近来让上次动了手的兄弟们註意隐蔽,无事不要再露首。”
冯兴回道:“明白。”
孟离想了想,突然道:“这样,你再去做件事。”
冯兴问:“什么?”
“弄点似是而非的破绽,让萧瑨怀疑除了萧琝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袭击了他的府邸。”
冯兴不解:“那咱们不就暴露了?”
自从煜王妃意外早产生下病弱皇孙后,萧琝气急,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反击回去。
所以他们的人发现后,便顺水推舟,在萧琝暗中找人装作盗匪明为偷盗暗中却行刺杀之事时,推波助澜了一番。
于是便有了萧瑨腹上那两刀,萧琝的人无用,孟离就只好帮他一把。
孟离抬眼看向冯兴:“谁让你往自家兄弟身上引了,不是还有个辰王?”
冯兴眼睛一亮,拍桌道:“对啊,那什么相争得利的,萧瑨和萧琝两败俱伤,得利可不就得是萧瑀。”
萧瑀便是萧覆的第三子,宫中娴妃娘娘的独子,先前与萧瑨、萧琝一起被封了王。
孟离:“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记得做干凈些。”
冯兴表示明白:“我这就去。”
萧瑨和萧琝斗得两败俱伤,可不能让萧瑀舒舒服服的过去。
*
萧珩这一趟在外足足耗时二十多天,比预计时日要多一倍,幸而带的吃食多,中间又打到不少猎物,所以哪怕在深山里头风雪交加,除了冻人了点,饿倒是没饿着。
一行人回到城里,已是十一月中旬。
裴初宁担心了七八日,总算是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虽说人没饿着,但在艰险的深山里生存,人还是瘦了。
先前猎到的三头野猪只剩约莫一头的量,其余都被他们当做干粮吃掉了。
出门近一个月,光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就待了近二十日,带的干粮只够吃十多天,不掺着野猪肉吃,肯定不够。
好在辛苦这么多天,结果是好的。
往东北方向五十里,穿乌岭山脉近百里,萧珩一行人总算是寻到了一处未被开采过的铁矿,铁矿坐落在深山中。
不大,但足够用了。
铁矿隐蔽,正好适合秘密开采,除了运输困难些,其他方面,萧珩都很满意,要知道深山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容易藏兵。
乌岭山脉绵延数百里,铁矿正好在最深处,四周除了野兽,根本不会有人路过。
裴初宁得知寻到铁矿后,开心占了大半:“是不是要找铁匠啊,打铁炼兵器可不简单。”
萧珩摇头:“不用,找外人会打草惊蛇。”
裴初宁:“那是你手中有会的人?”
萧珩嗯了一声,看向她:“他们现在已经往乌岭山去了。”
裴初宁将手中的一套干凈衣裳递给他,浴桶里热气腾腾:“你先洗澡,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对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除夕,这次回来,还会再出去吗?”
城里有她在,萧珩既放心又舍不得离开,不过为了以后,眼下的分别是必须的:“还要再去一趟,总要把那边安定好,才能安心过年。”
眼下除了青州城明面上的一万多兵马,萧珩在其他州城还藏了一些,加起来一共有三万多。
原本那些人一直都是打散,由他原先在军中的心腹们分别掌管,藏匿地点只有他自己,还有崔叔、崔吝以及路常三人知道。
原本他们是要继续藏匿到萧珩起兵之时再现身,不过眼下他们有了更好的去处,距离铁矿不到十里地的地方刚好有一处溪谷,溪谷两边,除了空地,后面的山间上还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山洞。
萧珩带着李渭等人逐个探查了一番,山洞很大,最大的能藏四五百号人,最小的也能容纳三五十人。
萧珩算了算,光是溪谷空地和山洞就能容纳七八千人,再加上铁矿那边,藏近两万的兵不是难事。
作者有话说: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