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有魔族,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降生的魔神遗脉。
他迟长夜,也不会永远是仙门第一。
耿星河没有说话。
和师尊比,他的命算什么,轻若鸿毛,贱如蝼蚁。
迟长夜又问道:“你想怎么覆仇?”
“我可以做什么?”耿星河转头问迟长夜。
“只要你不颠覆人间政权,不让万民流离失所,要杀的人不是皇帝,其他随你,只要你觉得心中的恨意能消。”
迟长夜沈声说:“不许滥杀无辜这种话,用不着我说吧?”
除此之外,天大的因果,他都替他担。
“徒儿知道了。”
耿星河点头,郑重的答应:“师父放心。”
“嗯。”迟长夜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耿星河的保证。
青衣仙君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的上京城,无声地嘆了口气。
大周至今历时三百年,当真老了。
如今虽然皇帝柔善,但是几个孩子却没有良善之辈,都是豺狼脾性。
那个怀王,更是无耻之至。
他这样做出带耿星河下山覆仇的决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可若是不下山……
耿星河心底的恨意那般强烈,若压制不住,恐怕就要入魔了。
他有自已的神魂,有自已的心头血,若是入魔,危害恐怕要比带他下山覆仇更大。
迟长夜忽然记不起,自已当初怎么就仁慈到那种程度,以至于甘愿拆骨挖心,给一个幼儿重塑肉身魂魄?
迟长夜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地在心底嘆了口气。
罢了,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
迟长夜压下飞剑,在一处荒山落下,收起长剑。
“此处是京郊的落雁山,你大概以前来过。自此入京还要走大半个时辰,你行吗?”
迟长夜问耿星河。
耿星河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师尊说什么呢。莫说如今,就算是从前,从落雁山走回家,我也能走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