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星河愕然转身,迟长夜正站在他的身后,平静地看着他。
夕阳下,迟长夜苍白的肤色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青松,一丛翠竹,清秀,挺拔。
“师尊!”耿星河眨眨眼睛,确定自已不是在做梦,欣喜地扑过去抱住迟长夜,眼眶便有些湿润。
“师尊,我好想您。”
少年紧紧圈住迟长夜,轻声说,哽咽着。
迟长夜不太习惯有人和自已如此亲近,身体变得僵硬。
片刻,他生硬地推开耿星河:“好了,松开,我回来了。”
迟长夜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冷硬。
耿星河觉察出了迟长夜的不悦。
少年松开抱住迟长夜的手,有些忐忑:“师尊,您生气了?”
“没有。”迟长夜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和耿星河拉开距离,声音这才柔和了些。
他漠然道。
“可……”耿星河试图弄清楚迟长夜不悦的原因。
“不要乱想,我只是不习惯与人接触。”迟长夜淡然道,“以后尽量不要碰我。”
被少年蓦地抱住那一刻,迟长夜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从来没有人和他如此亲近,也从来没有人如此热烈的和他表达过情意。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少年火热的身体贴着他,那毫不遮掩的欣喜和激动的情绪,让迟长夜的灵魂都被灼到了。
一千三百年后,他再次有了自已需要温暖的奢望。
少年那单纯的、浓烈的情感,冲击的他有些晕眩,几乎要再这种温柔而又强力的感觉中沈醉。
他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第一次从金莲池中走出来见到阳光时的时候。
那时的他刚刚生出意识,不知道自已为何而生,只知道天是蓝的,阳光是暖的。
他刚刚摆脱了莲池里连他的灵魂都能冻僵了的寒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心和灵魂都是暖的。
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一天,他一整天都躺在阳光下,享受着温暖。
可是后来,他渐渐长大,力量觉醒,知道了自已存在的意义,从此重新将灵魂冰封回只有一片孤寂的自我之中。
既然他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去死,那么他不配明白这世间的美好,也不配拥有尘世的温情。
他怕拥有了,等他应该离开那天,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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