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姓刘,您姓彭,您叫彭漱流。”
耿星河直视着枕石先生的眼睛,沈声说。
枕石先生向后退了两步,撑住书桌,才勉强站住:“我不懂小公子在说什么。”
“先生当真不知,那我只好问问这骷髅了。”耿星河耸肩,随手抽出一张符纸,就要贴到那在听到彭漱流这个名字时一直在剧烈挣扎的枯骨上。
“不要!”枕石先生忽然向前抢了一步,拦在那具枯骨前,“不要伤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耿星河嘆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
那是他的授业恩师,是他的爱人。
枕石先生,如今这模样,和自已有什么区别。
自已和师尊好好的,是因为师尊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没人敢挑衅。
倘若……
师尊的实力不够,或者他们受制于人,是不是也和这一对一样了?
耿星河想到自已的身份,眸色暗了下来。
他和师尊,其实也是仙魔殊途啊。
耿星河挥去心底的念头,看向枕石先生:“先生,您的恩师,魂魄还在,对吗?”
枕石先生摇了摇头,不肯说话,泪水便沿着脸颊滚了下来。
他只是张开双臂护着那半副剧烈挣扎的枯骨,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怪我。”
“感情这种事,怪不得任何人。”耿星河嘆了口气,尽量让自已语气缓和些,“先生放心,这符纸不会伤害他,只是帮他找回神智罢了。”
“不,我不会再放弃他了,谁都不能再伤害他。”枕石先生摇头,抬起头来,眼底全是警惕,不肯相信耿星河的话。
“您拦不住我。”耿星河态度平淡,“而且,我看这位对您,可是满心怨恨呢,否则,他怎么会在您一手建起的书院里,做这么大孽。”
“他该怨我,是我的错。”枕石先生只是这一句话。
耿星河嘆了口气,强行将枕石先生推开,一张符纸贴在了那半副枯骨上。
“别碰他!”枕石先生挣扎着,奈何被耿星河束缚住,根本挣扎不了。
符纸贴在枯骨上,枯骨也剧烈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