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节的提名名单下来的这天，初雪也来了。

《阁楼间》包揽了数项提名，除去最佳影片与最佳导演，最出乎公众意料的，是最佳男演员的奖项，两位男主都榜上有名。

至此，无人再质疑温其枫的选角，接替而来的是全网的贺喜与称讚，就连之前对二位主演“不熟”的诟病，也成了“不熟都能被提名，一定是演技过硬，演出了真情”。

【之前说小止没演技的人呢？怎么不笑了，是天性不爱笑吗？】

【段谦杨好帅啊，看了剧照，难道这就是渣苏感吗！】

【啊啊啊啊好期待公映！哪个国家我都可以飞的！】

衡止与段谦杨靠坐在烤炉旁，面前的平板播放着刚从温其枫那儿要来的《阁楼间》。

昨夜林融临时打电话来将聚会提前，说是借机庆祝提名。那会儿段谦杨正捂着衡止的嘴，正要应下，衡止一个没忍住喘了出来，此刻还陷在尴尬中。

一夜暴雪后的山庄静谧迷人，放眼望去尽是苍茫。

屋外，衡廷几人靠在阳臺边抽烟，你一言我一语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衡止收回视线，重新放在电影上。

电影里正演到吴岩替方友找工作的一幕，衡止恍然记起最初与段谦杨定下ds关系时提出的“各取所需”，长嘆一声，心想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怎么了？”段谦杨问。

衡止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壁炉里窜起的火焰，说：“你第一次来我家，也是这种场景。去年差不多就是这时候吧，我们在家里看《古树》，我嫌无聊，带你去找了唐易铭他们。”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段谦杨眼睛盯着屏幕，把果汁递到他嘴边，“嗯，你引狼入室。”

“诶，你那会儿知道我是故意的吗。”衡止来了兴致，转身跪坐，“故意带你去找月似钩，为了……占你便宜。”

“知道。”段谦杨无比顺手地在他脑袋上胡撸了一把，“因为我也是故意的，我当初找你……”

后文被拦了下来。

衡止捂住段谦杨的嘴，不甚在意地说：“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到，因为我牛逼？还是觉得跟着我有肉吃？总之不那么单纯。”

段谦杨老老实实道：“都有。”

“……好吧，真从你嘴里听见，还是有点小难过的。”衡止坐了回去，“不过我当时也不单纯，如果你当真的是个老实人，我反而不好意思跟你玩下去了。”

段谦杨低头笑了笑，“但是后来都是真心的，要是骗你，我就一辈子射不……呜。”

衡止这次用嘴堵住了他的话。

“就一辈子射在我里面。”

屋外，衡廷忍不住隔着窗户多瞟了几眼弟弟，在雪中按灭了烟。

齐佑看热闹似的推了人一把，“干嘛啊？你的表情好像很嫌弃。”

他不怕冷，雪天也不过一件皮夹克，此刻背靠着围栏，扬眉笑道：“我们gay就这样，你们直男不爱看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