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宋易秋逃了几次学,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一头扎进了新世界。
屏幕里炫目的灯光打下来,一排排电脑对面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深海里冷漠的珊瑚丛。
祝远山第一次逃课时,连在学校外去哪做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宋易秋一路都非常照顾他,像个德高望重的大哥。
祝远山在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回来,背好书包心惊胆战地跟着汹涌的人潮下了楼,段霖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什么都没有发现,揽过他的肩膀时捏了一把,体贴地问,“累不累?”
是挺累的,他打了两个小时游戏,手都酸了。
祝远山咽了咽口水,眼珠有些不安地乱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还行吧。”
两个人一起回到寝室,段霖拿他的课本想检查笔记,一打开就看到书空白的地方画着一个老丁头,旁边还附赠一行念白“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无聊到什么程度这都要写……祝远山飞快把书合上,气鼓鼓地问他,“干嘛啊干嘛啊。”
“作业写完了吗?”段霖的眉毛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祝远山心虚地低头,“还差一点,”他碰了碰段霖的手指,恶人先告状,“你太凶了。”
段霖沈思片刻,想到追得太紧的确会打消这人学习的积极性,“快写吧,”他缓和了语气,“不会的问我。”
祝远山“喔”了一声,正愁眉不展呢,一本练习册就从胳膊底下偷偷递了过来。宋易秋借了别的同学的作业,自己抄完又给祝远山。主打一个非常讲究江湖义气,有自己一口饭吃就有祝远山一个碗刷。
……祝远山现在真的想叫他秋哥了。
一直到四月,都是这样像生活在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里,开学第一个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是让祝远山头疼的月考还没来,就有另一件事先打破了平静。
整件事情的经过非常匪夷所思。
祝远山在游戏里打败了网吧某位大佬级的人物。这位大佬丢了面子很过意不去,1v1又确实没胜算,所以决定线下约战。
这么幼稚,祝远山当然不同意,可是好像也不用他同意,周四傍晚他和宋易秋刚从学校的墻里翻出来,顿时就被一群人水洩不通地围堵住了。
宋易秋吓得像只小鸡崽往他身后缩,同时不忘记虚张声势,“你们别乱来啊,我们兄弟很多的马上就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教室里,段霖正做着一篇英语的完形填空,刚排除了两个选项,在另外两个中间有些犹豫,突然听到身后同学小声说,“段霖,外边有人找你。”
自习室里灯火通明,亮眼的灯光照得人脸色也有些发白。段霖朝着门外望去,看到赵盼正神情慌张地透过窗户看向自己,他有些疑惑,还是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赵盼看到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语速很快但简明扼要地讲了发生什么,说这几天宋易秋和祝远山翻墻逃学,在外面得罪了一些人,宋易秋怕会被堵,在手机上设了一键紧急呼叫,关联他的电子表。
“就,就这个,刚才响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赵盼紧张地举起胳膊给段霖看他的手表,“我担心告诉老师会给他们俩记处分,所以来找你问问怎么办。”
他急得满头是汗,镜片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声音也慌乱无措。思路却很清晰,段霖挺佩服他,但最佩服的还是祝远山。
“他们都从哪个墻翻?带我过去。”
一路上段霖都黑着张脸,先是快走,后来喊赵盼跟着他一起跑。他感觉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半是恼怒半是担忧,心跳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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