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与剑春对视一眼,剑春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应黎左手拉宁欢欢,右手拉剑春,走到自己房间,紧关门窗。
应黎严肃地看着宁欢欢:“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能接受的事情。”
宁欢欢楞了一下:“什么能接受不了呀。”
应黎是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很温柔的一个人。
她从自己苏醒开始说,抹去了大幅度的前尘恩怨,只说了阴司,自己的生平,和她的现状,但却没说长生簿的事情。
宁欢欢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有一天黎姐给我讲了个玩笑’。
剑春安静地听着,却想到了自己与应黎的初见。
玉溪十八巷是个有名的地方,从应黎决定覆生从事玄学之后,就自然知道这个地方。
应黎刚开始接镇鬼驱邪生意的时候,大概是九十年前,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战争,凡有战争,就有无数亡魂。
那一代的玄门自发地出动,将那些心怀恶意浑水摸鱼的恶鬼重新封印,那时候的白家,还是十八巷的上九家。
白家有接近一千年的历史,祖师爷炼制的傀也活了有八百年,剑春,剑夏,剑秋,剑冬。
可以说,白家只要有这四个傀在,凡事必无往而不利。
然而当时遇到的一鬼,弥留了几百年,躲避阴司,藏在墓穴中,每当战乱一出,就出来吸收鬼魂。
傀可以调动阴气,本身却不能存留阴气,春夏秋冬,一个主修阵法,一个主修剑法,一个主修符咒,另一个攻心。
那次交战,四傀死掉了两个,只剩下了剑春和剑冬。
当时的第十四代白家家主白无戊深受重伤,却起了歹心,强行练傀,企图人傀合一,延续寿命。
即使活了千年的傀,也无法违背操纵者的意志。
她眼睁睁的看着剑冬被融进白无戊的身体,下一个,便是她自己。
而后,白无戊死了。
一个满手鲜血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剑春面前,白无戊的头顶还有着滋滋冒烟的血迹。
“傀也,半人半鬼,人性与鬼性结合,也算得上鬼。不过,若他不融合那只傀,我没把握杀他,对不住。”
剑春抬眼看着眼前的这人,上衣不合身,袖子太短,露出了半个胳膊,裤子又太长,两条麻绳扎住了腿脚。
剑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笑了:“我?我叫应黎。”
剑春又问:“为什么救我?”
女人“唔”了一声:“你不是在害怕吗?”
剑春指了指已经没气的白无戊:“他才是你的同类。”
女人漫不经心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他不算。”
剑春沈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走。”
女人又笑了:“喔?那你会盖房子和做饭吗?”
千百年来只被要求除鬼的傀在那记忆里搜寻了片刻,迟疑的说道:“我会尽力的。”
从此之后,应黎便是她心中唯一的亲人。
也是因为应黎,剑春成了世上唯一一个有了心的傀,即使那颗心,是一颗用猪泡装满了血的心——
猪泡的两端扎的死死的,封了几层,上面还用朱砂混金沙调配的颜料所画的小型阵法封着。
剑春问:“这是什么?”
手上没止血,忙着缠绷带的女人道:“你是傀,这是心,从此之后,没人能再控制你。”
剑春握着那颗滑稽的心,第一次陷入了沈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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