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只以为她嫌丑:“别看它制作粗糙,你只要放进去,它就融合进你的身体了。喔,虽然是我的血,但我处理稀释过之后,它就只有驱邪断咒的功用,确实有可能有副作用,你要是害怕……”
傀淡定的在自己心口挖了个洞,把猪泡放了进去,不存在的温暖的感觉流向她那并非真实的四肢。
我好像变成人了,傀这样想道。
以傀起家的白家,从不把傀当做与人相似的东西,即使做的最完美的傀,与人是没有区别的。
他们提前在御伽木上进行雕刻出模样,引鬼上木头,以秘法洗去鬼的记忆,再融合白家上下的人血,就制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傀。
也是一个又一个的替死鬼。
她不是替死鬼,她是剑春,她想。
”有蛇!”
宁欢欢的惊呼声将剑春从回忆中惊醒,一条小黑蛇飞快地爬上应黎的腿,刺溜往上窜着,而生性害怕蛇的宁欢欢见状,赶紧拿起一旁的竹扇往应黎身上拍去。
小黑蛇的速度更快了,竹扇只拍到了应黎的手臂,应黎浮夸地‘嘶’了一声,在宁欢欢慌忙来看应黎手臂的时候,应黎瞬时拉住了她的手,咳了一声。
“富贵,别闹啊。”
应黎另一只手警告地指着小黑蛇。
小黑蛇的头扬了一下,随即又落回去,蔫哒哒地仿佛死蛇一具。
宁欢欢的表情不太好看,仿佛是被蛇吓坏了,她揉了揉眼睛,三个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陷入了一片沈默。
大约过了五分钟,宁欢欢忽然问:“黎姐,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刚才那个人。”
应黎本来陷入沈思中,被宁欢欢打断了思路,她‘嗯?’了一声:“楚晤?”
宁欢欢点头。
应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我不认识他,他却似乎认识我。”
宁欢欢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黎姐,我可能要给你带来麻烦了。”
应黎和剑春对视一眼,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
宁欢欢:“我撒谎了,在五年前遇到黎姐的时候。”
应黎:“你能说什么谎。”
相比于应黎听到这句话的松弛,剑春却明显防备了些许。
宁欢欢显然知道自己选择这样说,就必然会得到负面的反馈,对于剑春明显的动作并没有什么意见。
“我是霍家人。”
宁欢欢这句话一说,应黎满眼迷茫,剑春却很有了解:“原来如此。”
她们两个人各说了一句话,却仿佛生了什么默契。
剑春的神情却明显放松了下来,拉着应黎坐在了椅子上,也示意宁欢欢坐下,仿佛在聊家常:“那就怪不得,我在之前就好奇过,明明应黎隐藏一些异常的手段显得格外拙劣,你却从来没有生出来过好奇心,仿佛真的神经粗糙。但显然,你在平时的生活方面细节,都显示你是一个细心的人。”
或许是剑春的反应显得她额外放松,又或许是其她两个人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震惊,宁欢欢也放松了许多。
“是,既然春姨是白家的,那就应该会有所了解,我们家里——”
宁欢欢仿佛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咽了咽口水:“出了一个老不死。”
她说完这三个字浑身一抖,面色发白。
应黎意外地扬了下眉毛,宁欢欢这才意识到似乎误伤了她,结巴了一下:“黎……姐,不是在说你,而是我跑出来前,他,已经快老成烂泥了,他只是不死而已。”
“只是不老?”
应黎的脑中闪过几种可能,最后却又回到了那三个字身上——
长生簿。
应黎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到处都是‘长生簿’的踪迹,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