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煜翔扳着白皓月的肩膀,让人坐起来一些,把杯子递在他嘴边:“先喝口水。”
白皓月的房间井井有条,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巨大的陈列柜,天色太黑,看不清里面摆了什么。
他咽下药,水只喝了一半,姬煜翔不依不饶,偏要看他把水喝完。
白皓月脖子微倾,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下唇抵着杯沿,水丝顺喉结滚入,喝了几口,似是累了,靠着枕头,嘴唇微张,徐徐喘着气。
姬煜翔喉结鼓动了一下,待白皓月完全稳定,伸手顺了顺他的刘海儿。
白皓月侧目瞧他,轻缓地说:“谢谢。”
姬煜翔将手收回来,低头收拾水杯和药:“有事别忍着,叫我。”
白皓月忽地笑了,唇角弯着,透出一丝苦涩。
所有人都说他们的长得像,姬煜翔自己也这么觉得。
回到房间,他对着镜子模拟起白皓月刚才的表情。
像与不像不过一念,但白皓月的心思,他怎么看也看不明白。
已近凌晨,姬煜翔扒拉出少得可怜的作业,稀里糊涂填完,往书包里一塞,闷头做梦去。
那一年,国际部的数学课正式和国内初中接轨。
学生们开小差,在桌兜里交换零食。
景观山上种了些好养活的果树,一到季节,种植社的社员们就齐刷刷上去摘果子,带回来给烘焙社做成糕点,供社员们“交易”。
李威是种植社的二把手,经常借职务之便收受“物资”,到学生会显摆。
国际部的学生们大多吃过见过,对花钱能买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反倒是这些歪七扭八、卖相难堪的更得民心。
他给各部一人送了一块,到姬煜翔,特意准备了两块。却见这货不识好歹,道了声谢就塞进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粉红色小碎花的饭盒,堪堪吃上了。
李威盯着这个男生笑话、女生嫌弃的款式看了五六遍,实在没忍住:“这是你的?”
姬煜翔还以为他在问菜,摇摇头:“我哥做的。”
李威反应过来,刚想解释,恰巧聂丞枫进来,他眼珠一转,立刻调转枪口:“哇,副会长亲手做的饭,真想尝一口!”
姬煜翔也瞥到了聂丞枫,故意拔高音量:“当然了,我哥特註重营养配比。荤素搭配,还不长胖。”
后排的白皓月不銹钢筷子一抖,碰到盒壁,发出清脆一声响。
姬煜翔和李威齐齐转头,白皓月低垂睫毛,夹了一颗芥蓝,泰然自若。
聂丞枫的桃花眼瞇成一条缝,绕到李威背后,掐住他的后颈:“你想不想尝尝我做的饭。”
邵厉坐在最后一排,叼着棒棒糖,双腿迭在桌上,目光死死锁住聂丞枫。
秋日好时节,阶梯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见他们打闹,都要调侃几句。
“部长又惹副会生气了?”
上学时,少年们总喜欢把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绑为一谈,仿佛他们是对方身上的一块纹身,越提及就越多人知道,洗不干凈,只能随着年纪失去谈资。
初中时,他是白皓月的纹身。
而现在,聂丞枫是。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又到日子了。”
“是该准备了。”聂丞枫松开李威的脖子,揉了揉手腕:“这次得特别点儿。”
“哪次不特别?!”李威撅着嘴学聂丞枫的语气。姬煜翔一头雾水,转头向宋宇求助。
白皓月右边的宋宇斜眼瞥向左边,阴阳怪气地说:“有人要过生日了~”
李威借势凑在姬煜翔耳边小声逼逼:“去年副会生日,老聂请了一下午假,亲手布置的活动现场。”
宋宇接着爆料:“这还不算,他当时送的那个礼物都绝版了,根本找不着,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了一个全新没拆封的,外包装都没一点儿破损。”
姬煜翔听得面庞发烫,去年白皓月生日,他正被白皓瑾关在家里读书。他知道他妈在给白皓月准备礼物,也想送,又不知道白皓月缺什么。苦思冥想了三天,借着替白皓瑾邮礼物的由头,在快递盒里塞了几瓶维生素咀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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