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扬起下巴:“也算不上什么高见,这些年中型网络公司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开的价格几乎都是常氏的一半。”说着,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份文件,“这份呢,是我们做的市场分析,主要分析了目前搜索平臺对于sem投放的定价。而这另外一份,就是我们协商后,认为值得合作的几家公司。”
白皓月挑眉道:“王叔叔还真是民主啊,不过您说的有道理。”他看了眼锁屏,故作愁容道:“我一会儿还要去招标会,要不您把这两份文件都留给我,我看完会尽快给你答覆。”说罢,他递出了个眼神,周戍当即开门,对王东比了个“请”的手势。
王东一楞,干笑了两声:“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
白皓月全程含笑,目送王东离开办公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笑脸荡然无存,将合同往桌上一甩,示意周戍打开。
周戍翻看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果然是他。您之前让我查王东五代以外亲属的工商关系。他二姨夫和小侄女的大表哥名下分别有两家投资公司,这几家网络公司中,有三家都是他们的全资控股公司。”
白皓月颔首:“他提交的七家公司里,只有这三家具备与白氏合作的体量。选来选去,都是他的人。”
“可公司明令禁止与员工关联公司合作。”
“我猜他是想趁姐姐姐夫不在,偷偷把合同签了。走背调的时候才发现常氏不仅仅是白氏投资的公司,两家更是世交。他怕打草惊蛇,又恰逢我来了,所以想试试我。如果我是个草包,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借我的手撤销续约合同。”
周戍凝神道:“看来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姐姐常年住院,姐夫久居外地,天高皇帝远,确实没人管得了他。”白皓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上还不忘叮嘱:“把所有他经手过的合同全都给我调出来。还有,去查下他和他家人的近半年的财务往来。”
“您又发现了什么?”
白皓月微微嘆气:“不确定。公司这几年的线上业务做得不赖,所以没人严查。可几十亿的流水,利润率竟然只有4%,损耗就有足足5%,还有主播签约的费用和平臺广告费都高的离谱。如果只是想吃回扣,不至于有这么大的窟窿。”周助理倒吸一口凉气,一刻也不敢耽搁,正准备去办,只听白皓月低咳了两声:“帮我买一张晚上去a城的高铁票,招标会结束立刻,要快。”
周戍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老板,您又……”
话音未落,白皓月的头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咣当一声,失去意识。
周戍熟练地反锁办公室的门,给几位秘书和下属发送消息,让他们提前去招标会待命。然后热了一壶水,将人背进内室。
总监以上级别的办公室内都配置了私人内室,供各位老板们休息。但他们不用打卡,自然也很少用到,唯独ceo办公室里的这间,应用格外频繁。
白皓月昏迷的时间不长,通常十几分钟,一般不超过两小时,有预兆,总能避过人群,却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半小时后,他醒来,出了一身冷汗,换了身干凈西服。周戍给他倒了杯温水,等他喝完,继续汇报下午的行程。
招标会还算顺利,会后的after party更是出尽风头。白皓月年纪不大,但一脉相承的样貌和过早成熟的性格还是为他赚得了不少声望。
“但这还远远不够。”
去高铁站的路上,白皓月又昏死过去,这次不同,白皓月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便栽倒在周戍身上。
这样去高铁站是过不了安检的。
周戍拍了拍驾驶座背,直接上高速,开车去a城。
司机调出导航,倒吸了一口气:“周助,要不您也歇会儿,到a城得凌晨了。”
周戍将白皓月扶正,一双眼睛落在对方身上,生怕他再次栽倒摔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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