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煜翔眉头紧锁:“你在哪儿呢?这么大的风。”
“我在出差,马上就回酒店了。”
“你不会在西北吧?”
白皓月顿了顿:“最近天冷,你多加衣服。”
呼啸的风顺着窗缝流进屋,姬煜翔确实被冷得哆嗦,边关窗子,边说:“平京暖和着呢。”
“暖和就好。”
白皓月不再说话,却也没挂,姬煜翔习惯性凑近手机,等了很久,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窗外张灯结彩,斑斓的灯火彻夜闪烁,宛如一群簇拥的萤火虫。不知哪一处微弱的荧光,是他和白皓月曾一起许下的明天。
时间仿佛被偷走了七年,而姬煜翔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万事都被安排妥帖。
熟悉的家,熟悉的校园,熟悉的老师和同学,甚至还有一份轻松的工作。
一切舒适又和谐。
只是偶尔。他还会闻到一阵薄荷白茶味儿,只需几秒,鼻子就会酸。可一睁眼,又没有熟悉的身影,那味道也消散无踪。
他们谁也没有挂,像高中时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屏幕闪烁的频率,像一只被攥进掌心的萤火虫。
夜渐深,窗户上结起一层薄霜。
手机电量告罄,嘟嘟得提醒他们挂断。
姬煜翔轻咳了两声,扯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直到手机彻底关机,才挂断电话。
从楼上下来时,电视已经被关上了。
客厅中死一般的静,姬蔚躺在沙发上,总算睡着了。
姬煜翔给他铺了一条绒毯,躺在他旁边的短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那天夜里,他又做了梦,梦中他是迷途的孩子,穿过荆棘的丛林,冰封的河道,寻找一双手。
他恍惚从梦中醒来,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旧病未愈,好像又添一种新的病。
再熬一熬吧。
他想。
或许风吹,雪落,就能再熬过一年。
他会治好白皓月的病、和姬蔚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去听熟悉的声音、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