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眼花。”
“……”
“书房有词典,去吧。”
靠,这孙子。还翻词典?我直接拍照上网翻译,等着瞧吧。
他转身去书房,被戴珩津叫住,“手机给我,机密文件不能外传。”
“……”算你狠!
单粱抓耳挠腮研究外语时,戴珩津就坐在客厅,看张施泽一会儿一条短信问单粱在哪儿出发了没,拍照发约会地点,甚至还有酒店的夜景大床以及精致的晚餐照,轻蔑地逐一删除抹去痕迹,对方打过来电话一律拒接。
张施泽并不知道单粱被扣下了,认为这在故意愚弄他,气急败坏,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颜色看看。
凌晨三点四十三,单粱才把文字捋通顺,读了三四遍没问题后到客厅找戴珩津,发现戴珩津早睡沈了。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熬夜加班,你在这儿酣睡香甜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爽之下,损招上头。他把辛苦翻译出来的文件珍惜地散摆到地板上,制造混乱的假象,然后呲着牙坏笑扑上去轻手轻脚扒戴珩津的衣服,有秩序地铺散在通往主卧的路上。搬着死沈的某人回房间,还不忘趁隙鉴赏某人的身材,虽然没有轮廓分明的大肌肉块,但整体结实匀称还算养眼,手感也不错,沈睡的地方尺寸也很可观。
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哦对,还有他自己的衣服。
不过要想把戏做真无懈可击,还得多费一些工夫。
【第二天清早】
戴珩津头脑钝痛清醒过来,瞇开眼,觉得胸膛上压着沈甸甸毛茸茸的东西,向下一瞥,吓得双目瞪圆,手忙脚乱地推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单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惊恐掀开被查看,□□,同被窝里的单粱也是。
他迅速回忆昨晚始末,只记得最后在沙发上思考公司的事,往后发生了导致现在这情况,完全没有印象。
“餵,餵。”戴珩津用力拍打睡得很熟的单粱,“醒醒!”
单粱忙活一晚才刚闭眼不久,揉着眼迷糊坐起来,长着哈欠,“啊……老板早啊……怎么了?”
“你……”他刚要问,但看到单粱散布脖颈、胸膛的一块块红痕,再看到那微肿的脸颊,手腕处似有似无的掐痕,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强行暴力发生了什么的事后现场,“我……”一时语塞。
不,这些也有可能是伪造的。他佯装镇定起来,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地板上使用过的计生用品,还不止一个。
扶额无语。
单粱憋笑险些憋出内伤,全靠演员的自身素养没笑场,故作淡然,“没事的老板,是我看你穿的太厚,睡得不舒服帮你脱外套,谁知道你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不会拿昨晚的事要挟你的。”
戴珩津听到这话会感激涕零吗?会巨石落地吗?不会,他只感到翻涌欲出的恶心。
都怪自己酒后意识薄弱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倒打一耙。单粱的目的不难猜,也达到了。无论这事真假,一步之差,地位对调了。
此后他再苛刻要求单粱做事,难免不会受今日之事影响而清减几分。
戴珩津不加掩饰的厌恶,单粱也习以为常,起初不愿同流合污的自尊心也正是被这些近似的鄙夷嫌弃慢慢磨得低入尘埃。如今的他只想在三十五之前攒够五百万后出国,在无人认识他的地方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戴珩津也很后悔当初酒桌上对单粱过分的关註,导致今天这样进退两难,起初傅一宇深夜发消息让他雪藏单粱时,他还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看过个人简历后意外发现单粱有武术根底,也正是因为武打动作出色才从众多群演中脱颖而出,不是广受关註的明星,只有几篇潦草简短的介绍报道,负面新闻倒是不少,清一色的花边黑料。明知道是这种人,还要跟他染上关系,自己也病得不轻。
戴珩津心烦不想说话,简单套上身睡衣出卧室,眼前的一地狼藉更让他头疼,“出来,收拾干凈。”
单粱屁颠颠出来穿衣服收拾残局。
此后半小时两人无交流,单粱也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卖好似得把昨晚奋斗五小时的文件摆到戴珩津面前,“老板我做完了你看看。”
“你用了多长时间。”
单粱抿嘴,撒谎缩短时间,“三个小时吧。”
戴珩津看都没看,随手拾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五分钟能完成的事,你做三小时。正经事情做不好,总想着捞偏门,你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单粱真不是好脾气,他只是为了实现自己远大的目标选择忍气吞声,他非常认可网上那句话:生活就像xx,如果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他人微言轻谁都得罪不起,反抗只会遭受更严重的压榨。
他在片场脾气不好爱捉弄人,也是长期受摧残发洩解压的扭曲方式。
但现在没有那样的机会发洩了,他只能不断劝说自己,再忍几年,很快就过去了,钱到手才是自己的,没必要为了那点仅剩的尊严自断财路。
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翻译出来的文件躺在垃圾桶里,还笑得出来,“戴总教训的对,以后我会多努力。”
不知为何,戴珩津看他这副没皮没脸的顺从样子更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