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行啊,哪儿呢?”
“我背包里,你找找。”
屈阳春放下水杯走到门后衣挂上的背包前,手伸进自己口袋同时回头,说话的间隙另一只手拉开拉链,“在哪儿?”
张钦垚扭头定定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般,“诶呀,瞧我这脑子,我出发前嫌沈,给小方了,应该在他包里呢。”
屈阳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轻握拳问,“他的包呢?”
“床上呢吧?你看他睡的那张上铺有没有?”
“哦,那我找找。”人在心虚的时候大多会频繁说话做遮掩,他登上架子,腾空倾斜着拉动床上的背包,翻找时顺势将戒指塞进包里,拿出牛皮纸包装的散装茶叶袋,“乌龙茶啊?”
“乌龙茶多好喝啊。”
任务完成,他故意举起茶叶包晃晃,“行吧,尝尝。”随后跳下来时假装勾到背包带,“哗”地一阵,背包里大部分物品散落出来,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最为显眼。
四目聚焦在戒指上,再抬头四目相对,“这……”
“这不就是那枚戒指吗?”张钦垚猛地过来拾起戒指举近观察,“怎么会在小方包里?”
屈阳春假装震惊猜测道,“难道,是小方偷的?!”
“怎么可能,他那会儿跟咱们在一起。”
“有同伙,他有同伙!”屈阳春大声激动着,“你忘了?咱俩说要出去吹风,他一直盯着监视器不想走?”
正说着,方经园开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我的东西怎么在地上?”
屈阳春二话不说,一副讨债人的嘴脸拉他过来,指着张钦垚手中的戒指,“这个是我们从你包里发现的,你怎么解释?”
方经园神色平淡,“为什么未经我允许翻我的私物?”
“铁证如山还狡辩!”
方经园依旧不怒不悲地,“给我妈买的礼物。”说完蹲下从背包隔层里抽出一张支付收据,递给屈阳春。
屈阳春傻眼,眼见事态不好竟胡搅蛮缠起来,“假的!这是你伪造的单据!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戒指?”
方经园张口欲辩,但看了眼屈阳春身旁还举着戒指一言不发的张钦垚,突然改口,“对,我伪造的,本以为万无一失,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屈阳春楞住,明明是他嫁祸,怎么就如此轻易地承认了?难道这小子真有猫腻?但眼下没工夫深思,得把戏做完整,让自己脱身,他上前按住压根就没想逃的方经园,“老张!捆住他!别让他跑了!”
张钦垚解下自己的皮带做绳索,向后束缚方经园双手手腕,“事情调查清楚前先委屈你了小方。”
“……随便吧。”
屈阳春还在不断加深对方经园的身份定义,“我就说,出发前临时加一个人情况就不对,果然是奸细,咱单位也有内鬼!”
张钦垚也很配合他,推方经园到窄小的内阳臺,“下船之前在这里老实呆着,别耍花样。”
“给我杯水吧,垚哥,渴了。”方经园乖乖靠墻而坐,抬头平静道。
“嗯。”张钦垚关门锁好再去接水,屈阳春好戏收场摆脱危机迫不及待想告诉还在流逃的张韦林,于是便称要去找戴珩津告知奸细已暴露的消息再次出门。
张钦垚知道他真正的目的,点点头没说话,接了水重新打开阳臺门递给方经园,“喝吧。”
方经园接过水喝了半杯后握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垚哥,不是我。”
说完仰头看向张钦垚,张钦垚居高临下眼底深邃,未作任何回应。
“收据是真的,我包里应该还有一枚戒指,放在包装盒里,不信你可以去看。”
“嗯。”张钦垚照例锁门再去翻找,果然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他观察了一阵,默默放回方经园的那一枚,带着凭空出现的那枚戒指出了门。
方经园听到他们相继离开后,接通隐藏在袖扣上的无线通信,“确认,屈阳春是内鬼。”
戴珩津匆匆赶到医务室,见到病床上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单粱,仔细询问情况后,“当然要打石膏,船上有没有材料?”
“有,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我看看材料。我不放心。”戴珩津很焦急地关切医生的每一步,甚至嫌医生包的不美观,一直唠叨着要亲自动手,被今晚突发事态折磨不堪的医生们感嘆送走一个神经病又来个更严重的精神病,索性让戴珩津自己弄。
包裹的意外严密且专业,医生们也就没再说什么,反而问他是不是同行,戴珩津笑回自己曾经是军人,入伍时受过些紧急营救的相关训练而已。
此时,美方代表纳特·博森房间的门被敲响。
授意之后,保镖打开房门,见到来者,纳特·博森兴趣昂扬,“你的出现,让我相信胜利女神是站在我们这一方的。”
张钦垚拿出戒指,“张韦林和他的同党都已暴露,不必留了。真正的芯片应该还在戴珩津身上。”
“很好。”纳特·博森玩味敲着桌面,“幸好有你及时散布消息,先前一张假芯片差点让我们全部暴露,戴很狡猾,那个王强也不是省油灯,张韦林折他们手里不冤……你想办法再把芯片的消息传递给他,死之前就让他再助我们一臂之力。”
“好。”张钦垚应下却没走,“事成之后,答应我的那件事……”
“你会获得新的身份,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坐我的私人飞机出国,很安全。”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