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咔嚓——”敲门与开门间隔不到一秒,十个保镖出现在门外,接他们去参宴。
“有必要这么夸张么。”单粱不满地嘟囔道。
戴珩津习以为常,“这么做只是为了增加你的反感,不要让敌人操控你的情绪。双方交战如果心理处于弱势,就会很被动。”
原来如此,单粱学到了。
宴会厅在另一栋楼,邀请了许多业内精英以及一些有股份的上流人士,戴珩津没想到今晚的场面如此隆重,甚至见到一些商界熟悉的面孔。
没有人怀疑他的另一个身份,都以为他也涉猎制药公司的商圈,友好地打招呼洽谈近况。
没人认识单粱,他跟在戴珩津身边听那天书一般的鸟语枯燥又尴尬,看着这场合不是很危险,便到冷餐区吃起了精致可口的小甜点。
这里亚裔面孔并不多,所以zrat入场便看到了单粱,穿着淡驼色浅细竖灰纹的三件式西装,精神抖擞的他迫不及待向单粱展示自己帅气的一面,“嘿!晚上好!”
单粱被他突然出现吓一跳,艰难吞咽,zrat赶紧拿一杯香槟给他,喝进去多半呼吸才恢覆顺畅,“兄弟,你不要像个五臺山的金丝猴一样咋呼,我脆弱的小心臟受不了。”
“抱歉,我只是看到你在,很高兴,没註意你在吃东西。”
仿佛在zrat头上看到小狗狗失落下垂的耳朵,单粱偷瞄一眼戴珩津,还在交谈没有註意到他们,单粱勾勾手,“跟我来这边。”
两人来到紧急通道,单粱扒着楼梯扶手向上向下仔仔细细观察没有人后,“朋友,我和我老板有危险,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离开?”
“dai来了?”
消息这么不灵通吗?单粱没空跟他解释经过,“你就说能不能帮吧,我感觉齐严有问题,他没安好心,我不能顺他的意掉圈套里。”
zrat虽然不知单粱是怎么看出齐严的心思的,但既然有所察觉,想必不是空穴来风,“今天外宾多,看管比以往松懈,我想办法让你们混进那些车里出去。但需要一些时间,你先回宴会等我消息,在那之前,别离开人群。”
“好,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快啊。”
zrat转身即去,单粱惴惴不安的心却没有因此缓解,转到通往宴会厅的门后,没继续往前走,而是震惊地瞪直了双眼,后退了几步,回到了刚才谈话的位置。
“怎么了?我的长相很吓人么?”齐严单手插兜,一手推门进来,笑容可亲却显得格外可恶,“你一副见鬼的样子,很让我伤心。”
单粱如临大敌,万分戒备,“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们的逃跑计划?”齐严打了个响指,五个保镖拖着已经昏迷的zrat出现在单粱眼前,毫不避讳的当着单粱指使,“去埋了吧。”
其中三个得到命令就要走,单粱奔上前企图阻拦,被剩下两个保镖拦下,他只能大喊,“救命!杀人了!杀人了啊!”
被保镖们一个膝顶正中腹部,痛得他喊不出来,蜷缩跪在地上抱腹缓痛,齐严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进入视野,在他头顶轻蔑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
单粱恨极了他,咬牙切齿,低着头,不吭声。
“你也许不知道,一直暗中帮你的zrat,是纳特的私生子。”
齐严此话一出,单粱震惊抬头,“什么?”
齐严很欣赏他此刻的表情,“而你,被抽的血,被zrat吩咐亲信换成了他的,所以纳特才会认为你也是他亲生的孩子,”齐严见单粱越等越直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强势感得到极大满足,“可怜的zrat,那么讨厌我,却帮了我一个大忙。他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健康护理人是我安排的。”
单粱猛地站起来顺势挥拳扑向齐严,却被眼疾手快的保镖按住,反抗挣扎无果,瞪着齐严奸计得逞的笑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一直对我冷眼相待的纳特,同时失去两个儿子,表情会有多滑稽,以及,”说到这里,看向单粱的眼神突然变得恶狠,“戴珩津失去心爱的你,有多痛苦,我要让他在痛苦中煎熬着死在我脚下,伤害过我的人,他们都该死!”
“疯了吧你!你神经病啊!”单粱痛骂眼前丧心病狂的齐严,“我没招你没惹你!你要报覆关我屁事!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齐严对这些小吵小骂不痛不痒,拍拍单粱抗拒的肩膀,“谁让你被戴珩津看上了呢?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不配有。”轻轻来打单粱的脸颊,单粱扭头就张嘴咬,齐严抽手躲开,笑笑,“下辈子见了~”收起笑容吩咐手下,“找个远点的地方,和zrat一样,打晕了活埋。”
他吩咐完还特意用中文再强调一遍,故意给单粱听,单粱被拖远,不甘地咆哮,“齐严!!你不会得逞的!靠!混蛋!放手!放开我!!齐严!你会后悔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后悔?齐严愠怒转身,现实逼着他不断往前走,每走一步,身后的路便如悬崖碎石坠落深渊,无论向前或是回头,黑暗吞噬了目光所及的一切,这是他孤寂的人生,什么都不存在,没有回头路,更没有后悔。
屋顶,两架直升飞机闪烁灯光升起,飞离两个方向,消失于夜色天际。
一直被拉着谈商论资的戴珩津终于抽开身,发现单粱不见踪影,绕会场寻找未果,暗嘆不好,踌躇从何处寻觅单粱下落,刚下定决心到外场寻找,不等门口负责盯他的保镖阻拦,会场的大部分灯光突然熄灭,灯光聚集在led屏前的发布臺处,纳特亲自站在讲臺上,“很荣幸邀请各位尊敬的宾客参加今晚的新产品研发发布会,接下来将由我和我的科研团队分享大家期待已久最备受瞩目的hbi-nc9vine,……”
新发布的疫苗名字阻拦了戴珩津寻找单粱的脚步,他们安插在制药公司的卧底也曾上报过这个名字,是针对人体免疫系统生成病毒屏障的科研项目,能够改变人体基因,如同更换血液般减缓衰老抗击外来病毒入侵,相当于人们常说的——重获新生,这个项目研究组成立了数十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不断探索,在他们得知这个秘密时还是个概念词并没有实物,不知纳特特意让他参加秘密药品发布会是什么意图,但这确实是个令人惊喜的意外收获。
他这样的精准利益者本身就不适合谈感情,转眼便把单粱抛诸脑后,返回宾客圈,不动声色启动藏在手表里的监听卫星链接系统。
“啊!戴组长发来的信号!”酒店房间里,张天齐放下泡面立即打开电脑接受波段信号,现场录音随即同步播放出来,张天齐接上线路开始同步传输录音,并抄录通过波段查找出的ip地址,就在他认真工作时,方经园不动声色从浴室里拿出一条长浴巾,两手拉着两端,从张天齐身后狠狠勒住了张天齐的脖子,毫无征兆的偷袭与窒息,张天齐短促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方经园在对方不动的情况下仍坚持力气勒紧一分多钟才松开手,探测张天齐停止呼吸后,收拾起两臺笔记本电脑,拨通了一则电话,“戴珩津在现场了,张天齐已经除掉,嗯,文件我都带上了,现在要去现场,放心,我会把这一切都推戴珩津头上后,除掉他,让他永远没机会翻身。……没错,世界是属于我们的,谁阻拦我们的路,谁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