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真真真真知道了?!被揭穿罪行的某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自欺欺人的把戏失效,从未设想过要面对这样难堪且尴尬的境地,彻底傻掉了。
等不到回应,秦司霁松开领口弯下腰伸手在傅一宇眼前晃晃,“餵,装木头人也没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他喜欢秦司霁直爽的性格,但有的时候……也挺烦的,例如现在,傅一宇抬起头,“你想让我说什么?”
秦司霁正气凌然地,“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给我个解释吧?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做的事,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不然呢?”傅一宇破罐破摔,“你觉得合适吗?每天都亲你?我们是什么情侣还是夫妻吗?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话该他说吧?怎么反倒是傅一宇问他呢?秦司霁觉得十分离谱,“你也觉得恶心?那你还做!”
“我是怕你恶心!”傅一宇激动站起来,秦司霁被他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就听傅一宇控诉道,“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思!也不想想我多难受!你以为我想做的就只有亲你那么简单吗!”
“……”
“招呼不打一声就搬进来,你以为我搬走的原因只是和老三不合吗?”傅一宇越说越激动,“我不信你没想过!我都躲开你了!你还来招惹我!”
秦司霁觉得傅一宇倒打一耙的行为十分荒谬,“你这意思,全是我的错?”
“对!全怪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你以为我还想和你做兄弟?兄弟关系是下限,不是上限!我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了多少才决定不再继续下去,你呢?根本不把我的告白当回事!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四目互瞪,心跳在耳朵里胡乱轰鸣,秦司霁点点头,“好,你说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不当回事。”
说完扭头便夺门而出,傅一宇怕他又要离开,赶紧追出去,嘴上大声劝着,“就算你要走,也别赶夜,等明……”
秦司霁并非要走,而是到客厅新置办的工作臺前弯下腰翻箱倒柜,傅一宇不懂他在干什么,劝告戛然而止,默默站在原地等待究竟。
不一会儿,一沓被揉皱的泛黄稿纸被秦司霁甩到桌面上,画面上两个卿卿我我的线条人物再熟悉不过了。
傅一宇认出来了,这分明是他遗弃在老三家祖宅的画!为什么会在秦司霁手里!
如果用地震来形容傅一宇被揭穿时的心态,那么现在的心情要称之为「天塌了」。
秦司霁抓起最上面那张揉皱最厉害的纸举到傅一宇眼前,画面不忍直视,傅一宇把头撇到一边不看,秦司霁还贴心地把纸也转过去,羞愧难当的傅一宇赌气将纸夺过来扯碎,秦司霁目睹某人幼稚地用纸撒气的全过程,质问道,“你说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我知道!别以为就你难受!喜欢我你就了不起啊!你以为就你委屈吗!”
傅一宇把手里的碎片攒成一团用力砸向地面,事已至此,想做兄弟也做不成了,傅一宇有些哽咽,觉得自己被秦司霁耍了,觉得自己连日来的行为十分可笑,但不想在这段关系的末尾显得毫无尊严,咬紧牙关道,“既然知道还主动提同居,还答应那种离谱的支付条件,你看不起我是吗?还是你觉得捉弄我很有趣?既然不喜欢,发现的时候就该制止我!为什么不说!”
“我……”他想反驳,但答不上来,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立刻拒绝,硬生生拖到今天。
他情绪如此失控,无非是前事堆积,意外撞见老五的女朋友成为爆发导火索,把满肚子怨气全部冲向了倒霉蛋傅一宇。
见他不说话,傅一宇心灰意冷,“老大,你自己也想想吧,你东西多再搬家也不方便,反正我上班也忙,不想见到我的话,我避开就是了。”
秦司霁皱起眉头,“你又选择逃吗?出问题不试着解决,只会逃避,你之前处理工作问题时那股拼劲儿呢?”
“那些是可以迅速解决的,企业之间愿不愿意合作,直言就是了,可感情行吗?”傅一宇反驳他,“那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好,你能立刻给出回覆吗?”
一句话又把秦司霁怼得哑口无言,傅一宇气不打一处来,“瞧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我还能把你吃了?我也从来没要求你必须同意,我实在不懂你在犹豫什么。”
秦司霁的心很乱,别说傅一宇不懂,连他自己也想不通,问题纠结到一起乱成麻线团,秦司霁要疯了,“啊!你真烦!别说了!”
发一通脾气转身回屋去,重重摔上了门,下一秒“咔嚓”上锁。
还站在原地的傅一宇抽动不甘心的嘴角,转视桌上那一摊散开的画纸,走过去,拿起来,一张一张翻看,每看一张便会撕成碎片扔进桌下的垃圾桶内,他慢吞吞撕着,像是在对这份只开花未结果的感情做最后的告别。
他同时在期待奇迹,盼望秦司霁突然走出来同意和他在一起,所以他越撕越慢,撕得比碎纸机都细,可直到最后一张仅剩巴掌大小,身后那道紧闭的房门也未曾松开半寸缝隙。
无声回头去看,心凉透了转回来,低头盯着手心的残纸,“啪嗒”,一滴泪从眼角失重滴溅,晕染开透明的锯齿花,下一秒仰起头用胳膊擦干双眼,收紧掌心将纸搓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都这样了,他还在痴心妄想,真可笑。
秦司霁回到房间里并没有睡,背靠床边盘着腿坐在地上失神。
他不想和傅一宇超越朋友的关系,但也不想和傅一宇疏远,细想这几天,甚至追溯到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要说没发生,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现在发生了,好像也……能接受?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为什么可以接受傅一宇亲自己?
如果把亲吻的对象换成别人,比如老三,噫~!想到这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又花费好长一段时间试想了周围一圈人,结论是:都不行。
“卧槽……”他震惊地不自觉嘆出口,“完蛋了……”
虽然已经得到离谱的认证,但他抗拒承认,不死心地开展下一轮进阶接触,比如,和傅一宇做画上那些事?
他曲皱着五官,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想象,然后这奇葩打开了手机,找到之前在温泉和傅一宇彻夜研究过的网站,找到对应的分类模块,边看边恶心,平均看半分钟就快进,撑不下去就锁屏,缓过去之后再重新打开。
就这样反反覆覆跟自己较劲。
奇怪,和傅一宇一起看的时候并没这么反感,怎么他独自看时恶心的要命。
“天吶……!”他面朝下扑进床盖住了哀嚎,果然夜深了就是要休息,脑子不清晰会出很多问题。
他这样宽慰自己挣扎的心,关掉手机,蒙头就睡。
「医院.icu区外」
何幸阳始终没有清醒,也没有脱离危险期,原本就瘦的可怜,这几天把长上来的斤数也消耗光了,医生拍视频给江英先看时,江英先总是心疼到酸苦难忍。
自出事那天之后他再没去过公司,而是一直守在医院,即便不能亲眼看到何幸阳,他也不愿离开,需要休息了就去附近的酒店,个人形象完全顾不得,他也不在意外界如何说。
不过他在医院徘徊的日子里并没有人来骚扰,可能是某人设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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