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先心里清楚,但难抵对那个人的恨,如果不是他,何幸阳怎么会性命垂危。
夜深了,他打算去吃些东西然后回酒店休息,才踏出医院的大门走上人迹罕至的街道,身后便悄悄跟了人。
他註意到了,所以在路口拐进了小巷道,跟踪他的人也拐进来,反被他堵住,手机打开手电模式直照那人眼睛,跟踪人有些年纪,不太像娱记之类的,“你是谁?跟踪我干什么?”
跟踪者把他的手机推开,退后一步并没有逃走,“你好,江总,首先我更正,我不是在跟踪你,只是想找你谈一谈。”
江英先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不悦的戒备。
“好,别紧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海涛,李埔俞的二叔。”
李家的人还敢来惹他!江英先眼神栗变,冲上来就要打李海涛,李海涛高声拦下,“先听我说完再动手也不迟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想为李埔俞求情?想都别想!杀人偿命!我告死他!”
“冷静,冷静啊江总,我今天来呢,就是要跟您郑重的道歉,以及一些……但是,咱不好在大街上说是不是?”
“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谈话的地方了。”
“江总果然料事如神,您跟我来,就在附近不远。”
江英先多一句话都不想说,跟随李海涛到附近的茶楼包厢,“说吧。”
李海涛从包中拿出一张支票,双手诚意地放到江英先身前,“这是我们对何老师表达的歉意,请您务必收下。”
江英先视线下瞥确认金额,真是比不小的数目,手都懒得抬,他大概猜出李家在打什么主意了,便说,“李家如今能掏出这一笔,看来戴珩津手下留情了。”
李海涛立刻变了脸,苦艾艾地,“唉,戴珩津欺人太甚,其实小俞是被他逼急了,一时激动才……结果却误伤了何老师,我们困难归困难,但该做的事绝不逃避,再困难也要克服,何老师的事,大家都不想的,您是受害者,我们也是,都是被姓戴的给害了!他现在那小生活过得滋润吶!我们这些天都打听清楚了,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他一手策划,我们都被他算计了啊!”
果然是来策反他的,江英先虽然恨戴珩津,但李家不过是戴家这条巨龙面前一条异想天开的鲤鱼罢了,就算闹也折腾不出水花,他不屑与弱者联合,避免胖头鱼似得撞进李家与戴家这摊浑水。
不过,道歉是要收下的,他甚至觉得这笔赔偿还不够,拿下支票,“我恨的他牙痒,恨不得跟李埔俞一样杀了他。”
这句话完全戳中李海涛内心预设,难掩激动,“是吧!这一圈没人不恨他!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神经病啊,吼的他耳朵疼,江英先内心嫌弃但脸面上控制住了,“没错!他是该死!”
李海涛来之前做过功课,深知江英先是个非常暴躁易怒的人,很好利用,果不其然,三两句便被挑唆成功,想到终于能反咬戴珩津,他迫不及待道,“江总,这也是我的心里话啊!咱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都这么疯狂递暗示了,能不能快点说正题!江英先又开始烦躁了。
好在李海涛赶在他发飙之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没错,就是需要他入伙,帮忙弄到戴珩津公司的商务机密,最好是财务方面。
江英先假装犹豫,骗李海涛苦口婆心劝说良久后答应,最后一起义正言辞,互表打倒戴珩津的决心后分别,李海涛回到车里,手机上显示三通未接来电,他给他哥(李埔俞他爸,我忘了叫啥了)回拨过去,“哥,谈好了。”
“谈好了?这么容易?钱收了吗?”
“收了,先看他办不办事儿吧,不办这钱也就收回来。”
“嗯,先看看他态度,别太轻信。”
“是,我在那边也安插了人,他要是给戴珩津通风报信,我也能知道。总之这个事儿啊得缓着来,你也别急,等那个进去了,咱们往外捞就容易了。”
“恩,你先回来,不在电话里说了。”
江英先回酒店后洗漱完,拿起手机想联系戴珩津,但看着电话号码迟迟未按下拨通键。
他何必呢?
隔山观虎斗不香么?
无论是李家还是戴家,他都恨之入骨,放下手机去钱夹里抽出那张巨额支票,这笔钱,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拿也不迟,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他现在只希望何幸阳能平安醒来,至于旁的,与他何干。
「私园别墅」
戴珩津的商业恢覆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十分顺利,不过,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单粱不太对劲。
张牙舞爪习惯和他顶嘴的刺猬变成了俯首称臣温顺可亲的小绵羊。
以前是气人,现在是憋屈。
因为干什么都很无辜的样子。
比如前几天,肖媛给他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让单粱跟她出门玩,他喊冤反驳,“我什么时候不让了?是他自己说的!我同意你们去!”
可转过头来,单粱又当着他面拒绝肖媛的第二次出游邀请,还是打着他的旗号,“不行的,珩津会不高兴……我不可以去。”
原本在吧臺喝水的戴珩津立刻坐到单粱旁边,声音大了些,“我哪有不高兴?你去就行了!别再让肖媛打电话骂我了。”
话音还没落地上,单粱便侧倒在沙发上开始犯病抽搐,把戴珩津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好一阵终于恢覆稳定,然后单粱便扑在他怀里开始哭,胡言乱语地听不清楚,打这次开始,戴珩津便不敢再大声对单粱说话了。
两人距离很远的时候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特意走近再说,生怕分贝高一点又惊吓单粱犯病。
如果仅是这样就好了,倒还能忍受。
可后来这几天越来越离谱,他下班回家,乘电梯从地下车库到一层时,电梯门打开竟看到单粱跪在门前,见到他回来,唯唯诺诺抬起脸对他笑,“欢迎回家,亲爱的。”
这是唱哪出?他紧忙上前扶单粱起来,人半跪着腿用不上力,一问才知已经在这里跪一个小时了。他以为单粱夸大其词,回书房调去家里的监控,发现时间比一个小时还要长……
吃饭时他问单粱为什么要跪着等他下班,单粱一脸真诚地说着最离谱的话,“因为这么做你会高兴,我希望你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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