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除,麻烦迎刃而解
深夜,不安地粒子在空气中碰撞,“嗡……嗡……嗡……”
被吵醒的江英先皱眉压眼缝伸手到床柜上拿,备註瞬间让他清醒,“餵?”
那边传来医生急切的催促,“他现在情况不好,你快过来!”
“好好好,我这就”没说完便扔下手机手忙脚乱穿衣服,发型来不及整理,抓起口罩冲出门时还在扣皮带。
到达医院用时不超过8分钟,可见到医生时,当他急切询问情况时,医生摇了摇头。
江英先不信,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激动抓住医生的肩膀,“不可能!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他只是在睡觉!叫醒他!我让你现在叫醒他!”说着用力推搡医生,“去啊!”
保安和护士冲过来拦住他的暴力行为,被他推搡的医生能理解他,但事已至此,闹得天翻地覆也无法改变局面,大家都让他赶紧离开江英先的视线,可他没有,“进去吧,呼吸器还没关。”
遇害抢救的那天,为了能让何幸阳正常呼吸不得已切开的喉管此时还连接着套管,似乎有略微的起伏,正如江英先所说,像是恬静沈浸在睡梦之中。
没有人拦着他,他却远远在门外望着床上套在宽松的病号服里的何幸阳,眼眶与脸颊的凹陷更突出鼻梁和颧骨,医生说他的体重只有83斤了,远低于同身高男性的标准体重。
那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他不敢看。
他也哭不出来,头脑发胀一片空白,傀儡似的僵在门外,腿似千斤重半步都挪不动。
这里床位短缺,不会让他停留太久,即便他还没有做好离别,医护人员也不得不擦过他身边进入病室,移开设备打开滑轮,把何幸阳推出来。这是何幸阳最后一次靠近他,病床掠过眼前,从他身前擦身而过,他自始至终怔楞在原地,目送病床离开他的视线。有护士怕他情绪失控,担忧地站他旁边,“你……还好吗?”
江英先毫无反应。
护士试图开解他,“其实这样没有痛苦的走了,也……”
江英先转眼看向说话的护士,护士收起未说出口的话,抿抿嘴不再吭声。
江英先便在她的註视下侧身迈开向外的脚步,身负重石般每一步都格外沈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有人拿着单子过来让他签字,被唤三声才从对方手中接过笔,视线对焦在对方手里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何幸阳的名字令他头晕目眩,随后脚下一轻重重摔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猛地睁开眼,昏暗的睡眠灯映出此刻眼前酒店房间里安静的环境。
他逃脱噩梦乍醒,惊魂未定,花好几秒时间让大脑清醒过来,迅速回过身去抓手机看消息,时间在04:18,释然松口气,手掌挡住眼睛揉了揉顺势向上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儿,原来是假的,幸好不是真的。
时间尚早可他无法再安然入睡,梦境太过真实,他不得不在意这是否是预知前兆,穿好衣服简单梳洗后便离开酒店赶往医院。
等他到时,医生很惊讶,“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江英先急切确认情况,“他怎么样?”
医生笑嘆口气,“是心有灵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江英先不能理解医生的调侃,甚至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说些不着边的话!看不出他很急吗!
不过没等他发火,医生便向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瞬间打消了他郁结心中的火气,“他两点多的时候醒了,但是身创口太疼他受不了,用了镇定,现在还睡着。”
“你说,他醒了?!真的醒了,就是,”江英先着急忘词,手举到脑袋旁比划着,“这儿,醒了,是吗!”
“对,醒了,”医生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不是植物人,你可以放心了。”
“醒了!”欢呼出口音调都高了两度,“他醒了!”他高兴地眉飞色舞,这些天死气沈沈的面容终于恢覆往日的神采,人在极度兴奋的时候往往会做些无法预料的事,譬如现在,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给厌恶透顶的戴珩津打了过去,对方才接通话都没说,他便兴奋传播喜讯,在他眼里漆黑的天边光芒万丈,沈寂的街道欢声笑语,冰冷的医院处处温情,这是一个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日子,“醒了!他醒了!醒了!!!”
旁边的医生微微蹙眉,在犹豫要不要也给他来一剂镇定。
戴珩津怕吵到单粱,小心起床走到外面关好门,“你说何幸阳醒了?”
“对!醒了!”
戴珩津舒展眉目,“什么时候醒的?情况如何?”
“两点多!我刚到,还没去看!”
戴珩津移开手机确认时间后,“好,我现在过去,见面说。”
挂掉电话后他如释重负,立刻去衣帽间选装穿戴,在他选出一条蓝色领带时,身后突然传来建议声,“深绿色更合适。”
戴珩津惊讶回头,单粱冲他笑笑,脸上的睡气还没消,七拐八歪走过来揉揉眼睛,从众多领带中选出合适的那款帮戴珩津戴上,“有急事吗?这个时间……”话没说完打了哈欠,“出去。”
“何幸阳醒了,我要去处理后续的事。”
“啊!他醒了!”挂在单粱身上的瞌睡虫全部跑光光,“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们庆祝吧!”
戴珩津看到单粱恢覆往日的活泼,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和单粱一起笑起来,“大概还需要修养些时日,没那么快,不过你想送他什么礼物可以提前准备了。”
“那我要送的可就多了,我要列清单。”
“没问题,多买,”戴珩津以前可没这样无条件慷慨过,“多送。”
单粱开心过了头都忘了自己要装病,撤下系好的领带,“别穿的这么正式,又不是去参加新闻发布会,我们随意点去吧。”
“好,听你的。”其实九点钟他还要去局里听取上面对他的最终辞职决定,需要正装,不过他不想扫单粱的兴致,便应下了。
两人收拾整齐后驱车前往医院,见到江英先时,江英先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不过眉梢眼尾仍是欢喜,上来就抓住单粱的手,“医生说了,幸阳能清醒过来多亏你找来的药,真是好东西啊!太谢谢你了!你救了他!”
“不,不用这么客气,”弄得单粱怪不好意思地,“他能醒过来大家都放心了,接下去配合医生好好调养,争取早日出院。”
“是是,终于踏实了。”江英先笑着转移视线,笑容秒变僵硬,毕竟现在和戴珩津之间还存在尴尬与嫌隙,极不自然地,“接下去,李家那边……”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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