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先呶了呶嘴,“……李家,这几天找过我。”
三个人找了处僻静无人的角落,江英先把那晚茶楼里的对话拼凑七八转述给戴珩津,单粱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真不要脸!”
戴珩津尚在思考并未言语。
就听单粱又说,“不要信这种小人!他们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坑害别人!你把东西给他后肯定会倒打一耙!把你和珩津抛出公众视野,他们坐享其成了!”
这话说得戴珩津心虚,毕竟这就是他前不久玩的套路,还险些把何幸阳搭进去,他原本没想太赶尽杀绝,可看如今形势,不能留给李家任何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哪怕微乎其微的小苗头,也要斩杀殆尽,避免数不尽的后患,他问江英先,“你有什么看法?”
江英先知清楚戴珩津的手段,不假思索坦诚相告,眼神锐利得可怕,“让他死。”
单粱咧嘴眨眨眼,“咱们是法治社会,杀人不太好吧?”他不想让戴珩津背负杀人犯的罪名。
戴珩津冲他笑了下,随后转过去对江英先正色道,“我会看着办的。”
单粱急了,“你办什么?不能杀人啊,让法律审判他,你别自己动手啊!”
戴珩津看他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好笑又可爱,“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单粱皱眉不展,完全不信他的话,握住单粱攥成拳的双手补充道,“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
“你别骗我。”
“实话。”
江英先没眼看这俩人腻歪,清咳提醒,“那就这样,等你好消息。”
说完转身要走,戴珩津叫住他,“等何幸阳好了,回来上班吧。”
江英先停下几秒后才转过头来看他,随后视线偏移思考片刻,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沈默地离开了。
“他什么意思?”单粱不理解。
时间还早,天蒙蒙亮,戴珩津问单粱,“困吗?送你回家。”
“不困,”单粱想起一出是一出,“我们去看日出吧!”
“日出?”戴珩津完全没料到这项提议,他可没研究过北京哪儿可以看日出,“需要爬山吧?”
“我看网上说景山公园能看紫禁城日出,”单粱以前不知道,所以很想去见识一下,但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戴珩津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八成早看过了,微微收敛兴奋,“如果你不想去,我叫他们俩陪我去也一样。”
“他们?是指谁?”
“秦司霁和姬尘音啊,我觉得他俩应该没看过。你弟和傅一宇不一定。”
看日出这么浪漫的事,除他之外还有候选人?戴珩津心里憋屈,“我没去过。”他从没想到还能专门在城里看日出,不都是爬山或者海边么。
“那你想去吗?”
“去啊。”他不去就会换别人,在单粱心中,他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这让他很受挫。
一路上他过度沈浸在失落中,半分笑意都没有,单粱以为是他的临时提议让戴珩津不高兴了,可是不高兴能怎样?管他高不高兴,现在就是要跟戴珩津唱反调对着干。
爬上万春亭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严格来说,他们这不算看日出,而是看太阳。
不过单粱还是很欢喜地拿出手机记录下眼前沐浴在朝阳下光辉雄伟的宫阙楼宇,红墻金瓦神圣而肃穆,神舟大地广阔的视野令他心潮澎湃,数日积怨心中的琐事在此刻畅舒胸怀,眼中唯有美景,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戴珩津倒没像他这么激动,人一旦掌握上层社会的秘密,便很难快乐起来了。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受人操控的泡影,整个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赌桌游戏,上桌的客,稍有不慎也会沦为筹码。
因为世界观破碎过重,已经无法靠美景或美食填补治愈,长此以往孤独下去只会越走越黑,单粱的出现及时划破了困顿他的黑暗迷雾,他想让单粱紧紧拉住他的手,带他走出去。
辞职是第一步,后面的路或许艰辛,但只要有单粱在,他相信自己能坚持下去。
站在单粱身旁的他难得拿出手机也拍了张纪念照,学着单粱的操作发布到朋友圈,配文很简短,「早安,北京」
发出去不过几秒,下面便弹出首讚,戴珩津扭头看单粱,对方正面朝他笑嘻嘻,“拍照技术可以啊,比我拍的还好。”
戴珩津这时才笑出来,“我可是曾经在炮火连天中抓拍新闻的职业选手。”
单粱立刻阴阳怪气,挤眉弄眼地,“是是是,您厉害~您全能~”随后想起什么似得,“咦?你这么会拍,之前还要我指导你姿势和角度?”
谁说他脑子不好使了?这么久远的事儿都还记得?戴珩津心虚地撇开头装没听到,“咳,日出看了,去吃饭吧,你不饿吗?”
“嘁……”
因为特殊时期,往日拥挤的景区门可罗雀,戴珩津厚脸皮拉起单粱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合实往下走,“想吃什么?”
“都到这里了,门钉肉饼加炒肝啊。”
“胃口这么好?”这样的搭配光是听就觉得很腻。
“那当然。”
单粱此时心情完全放松,毫无戒备,正常的样子便被心思缜密的戴珩津慧眼识破,或许,那份紧急拼凑出来的精神鉴定报告并不准确。
让他不动心眼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吃完饭后,他主动提出自己要去局里的事情,单粱立刻确认时间,“你怎么不早说?你如果早说今天要去那里,不会让你穿的这样随意就出门啊。”
“没关系,反正是去谈辞职交接问题的。”
“你这样……啧,”单粱心想怎么会没关系,那毕竟是严格讲究纪律的地方,就算是最后一次去,也不能这样草率吧,“你快打电话叫人送来啊,这里离你单位就十五分钟,完全来得及。”
“不在这里谈,领导今天在西六环那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