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阑没管尾随着他的许声,绕开一堆挡路的瓦砾,却不巧撞上一个壮硕的躯体。
“啧,不长眼的,不想活了吗!”
闻言,裴阑自兜帽下抬眼。
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的左臂是残缺的,上臂是金属义肢,下臂整个消失不见,看金属的磨损程度,似乎是近期断裂的。
“别挡你爷爷的路,晦气!呿,这回就放过你。”
他离开的姿势大摇大摆,却有些别扭,显出一些色厉内荏。
一身黑袍的青年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如同幽灵一般。
裴阑非常擅长隐匿身形,如果在黑暗中,可以做到无人察觉到他。他习惯于避开旁人的目光,避免成为视线中心,杰纳斯总说他太低调,不符合身份。
普路托家的少爷应当万众瞩目,而不是躲藏在暗处。
只见男人偷偷摸摸地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漆黑昏暗,不见天日。
“老马,老马!醒醒!有外置芯片了!”
被称作老马的人靠在垃圾堆上,透着行将就木的濒死感,气息奄奄:“阿飞……这是哪里来的?”
“那人的腕机一点防护都没做,我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裴阑抬手看了眼腕机,果然,显示的是无服务。
许声藏在他身后,探了个头出来:“果然,成了别人的目的了吧。”
老马愤愤地咳嗽道:“你怎么又做上了这种勾当!”
“还不是为了你!你装什么清高?落到下城区,除了偷抢劫掠还能做什么。你自己的芯片被抢了,病都治不了……你把脑机接口打开,我把芯片装进去……”
裴阑走近,故意洩露出脚步声。
咚,咚。
鞋跟踏地的清脆声音在巷子里荡出回响。
阿飞警惕地抬头,夜色里,来自城区的微光洩进小巷,青年在逆光中缓步走来,斗篷的兜帽遮掩面容,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仅剩一半的金属左臂挣动一下,男人以保卫的姿态挡在老马面前。
脚步声停了,与阿飞和老马只有咫尺之遥。
自上而下的目光显得这个人更为傲慢不屑,左耳耳坠上的珠子反射着外界的光,像他的第三只眼。
他伸出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看着男人手中闪烁微光的芯片,声音清冷,带着不容忽视的凛意。
索要的动作被他做得颇具威胁性。
“东西,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