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他不会让这个人知道,他被亚摩斯的人们称为“帝国新月”的。
“你的耳坠,不碍事吗?”他指指裴阑的耳坠,“按理说你们出外勤的,身上的装饰物越少越好。”
裴阑:“戴惯了,不想摘。”
前半句是假的,后半句是真的。
习惯的养成并不容易,尤其是,本就不太方便的习惯。
这只耳坠从不知何时起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戴在耳边,融进那只缓慢跳动的心臟,将心臟的空缺填补一半,自那以后他才终于完整。
为什么?
他不知道。
……
在记忆尚不完全时,柯戎总会幻嗅一种奇异的香。
凛冽,冰凉,混着风雪的寒意。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又从何而来。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他了解太少,也就没有深究,没去刻意追寻。
那股香只是时不时地陪伴着他。
在中控室指挥时,在管理局谈判时,甚至在内部晚会上偷看裴阑吃小点心时。
直到苍骊在他的办公室摆了盆观赏木。
1023年冬,这盆植物到了第一次花期。
柯戎一进苍骊办公室,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馥郁寒凛的花香。
明明前段时间还是枯瘦嶙峋的漆黑枝条,现在却开满点点白雪,他站在满树繁花边上看了很久,连苍骊走到他身边都没留意。
“白梅,旧文明的一种植物。大灾变后成了稀有种,这株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苍骊盘着新得的梨花木手串,悠哉悠哉地介绍道。
苍骊喜欢侍弄花草。
这是种非常烧钱的爱好,因为特拉瑞斯的土地被污染,大部分植物都无法生长。如果想种什么,只能水培或者用合成培养土。
于是柯戎当机立断:“分我一枝。”
苍骊:“……”
好没礼貌啊这个人。
苍骊微笑:“滚。”
话虽如此,苍骊还是在赶他出去的同时,把一个瓷盆甩进他怀里。随后一阵清脆响声,一枝白梅枝落进盆中。
离体的白梅枝本身无法存活太久,但柯戎有能力维持它的生命。
墨绿色的力量场无声无息地滋养着孤独的白梅。
这株白梅连花期都比寻常梅花长。次年三月,苍骊带着一身桃花香来柯戎这儿邀他喝酒时,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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