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手上是串小叶紫檀的珠子。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那簇白色上,惊奇道:“这么能活?”
他那边的开一个月就败了。
苍骊试图抬手触碰,却被柯戎挥到一边。两个同样笑瞇瞇的人对视着,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柯戎是下意识的不想让白梅被人碰,回过神来发现没什么可较真的。苍骊则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什么事都放在心上,他在苍家被抄家时就会被气死。
白梅枝依旧好好地斜躺在白瓷盆里,长久不败。
裴阑进办公室时会註意到这株白梅,会莫名其妙地盯着它开始发呆。不过他平时在办公室不怎么讲话,走神也不容易被发现。
不巧,今天被发现了。
顶头上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边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一直在看它,很喜欢吗?”
“……嗯。”
既然被发现了,那他就不藏了。
裴阑伸出手,带着手套的指尖触碰花瓣,手指没有触感,花瓣却被碰得移了位。但因为他动作轻柔,反而像花瓣在蹭他的手。
柯戎没有拦他,也没想过要拦他。
因为他发现,裴阑好像忽然很难过。
他已经能辨别裴阑身上一些强烈的情绪。
收到精致锋利的武器时心情会很好。
柯戎之前送给裴阑一把匕首,亲手做的,藏了很多巧思,柯戎自认为这把匕首无论从美观还是实用角度都是上等。
看到顶头上司打扮心情会很好。
柯戎试验过,自己扎头发或披发,直接影响自己与副手的谈话频率。
甚至走进一间无人的房间,心情也会变好。
但难过很少见,更多时候,他的情绪很平淡,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
那丝突兀的难过瞬间被收回,裴阑收回手,又变回了“深渊”。
“天气转热,容易犯困,见谅。”
梅花还没睡,你就先睡了?
柯戎微笑:“知道了,回去多休息。”
柯戎当天就撤了能量场,让梅花自然雕谢,连花瓣也收拾干凈。
次日,裴阑来报备工作,见到盆中枯枝,没做什么表示,但柯戎能感觉到他有些失望。
柯戎对此只字不提。
看我,少看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