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门子的黑白无常,只要是有关冥界的事就都很麻烦。
“理有理,规有规,请宽恕几天。”其实今曦也不知道她祈求那几天来做什么,救她吗?或许是来到人间,觉得这里的女子可怜,不想让她就这么平白死去吧。
“如果是要带她去找她的小先生——”无岸
“还有小相公——”忘忧
她们两同声说道:“他们早就死了。”
对,那教书的小先生嫌豆娘是女孩不好养,长得也一般,还家贫,就给逃了,行到半路摔崖下去了。
只是豆娘还不知道。真是可悲啊。
至于公孙杗——
“杗,有房屋大梁之意。”忘忧
那豆娘体内的那一灵魂,原本该是某歌坊里独挑大梁的舞女。
“可惜梁被白蚁腐蚀,断了。”无岸
诗经中《氓》的歌谣受世人传唱,却也只是唱唱。没人会在意诗下的那个时代,女儿家们轻飘飘的诉苦。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看着他死的。”公孙杗承接豆娘的身体,拖着血淋淋的腿站起来,癫笑着说:“就是他把我杀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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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把自己丈夫杀了?然后呢?”洛弦撑着脑袋,趴在正写字的衔辞前边,询问那诗中未提及的故事。
“听起来,你对她把自己丈夫杀掉毫无异议。”衔辞写上最后一句‘亦已焉哉’,再把这首诗移给洛弦让她抄写。
衔辞自认为自己依旧是男子,对男子有偏,或许也会觉得那女把自己丈夫杀了有违事理。
可若将自己带入那女子,受过如此多罪,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
就是不带入,他也想要杀了……每每想到这,衔辞握笔的手便更紧了几分。
洛弦:“为攀高枝将女子甜言蜜语地哄入自家,婚后不管不顾任家中人欺凌,把媳妇养得跟个免费的顾家婆子一样,这种男的为何要活?”
“若是我,我好生生的贵家小姐,为了爱跟他去穷困生活,他把我弃了,我是有多大心才能笑脸相迎。”
在情爱方面,女子比男子更不容易脱身,便是《氓》中所写的: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刚写完这句,洛弦就立马将笔搭在案上,迫不及待拉上衔辞往外走:“今天就学这么多,走啦走啦,去古村落玩,不然天黑就赶不回来了。”
走过这边繁华的镇巷,他们乘着板车行向了田野外冷清的另一边。
在油菜花田间的碎石道上,两岸的作物像是比他们还高一筹,将远处视野笼罩,这里仿佛就只有蓝天白云油菜花,还有行在路上的一男一女一板车。
“这样也挺好。”洛弦
板车声很响,嚷着一旁的油菜花都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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