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能完全制止他们的精气被吸走,但至少有个延缓作用。
“这家,也是户可怜的。”
这一个上午,今曦也不光只是刮镜子,还从那些门前的树听了不少的故事。有悲有喜,有哀有乐。
期间,她听到了一个人的心声。是那个,为豆娘主持婚礼,将人钉入棺材的科仪。
她日日夜夜盼着门前那颗橘树结果,那繁重的心事,透过夏季不起眼的小白花,在这个冬,结成了累累的硕果。
—————————————————————————
我会在赶集时与卖贩讨价,我的丈夫夸我节省。他待我不像别的家夫,未对我有打骂,还会给我钱给家里置办新的东西。我得把最好的留给家里人,因为这样,他们会夸我一句贤惠。
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我不能为自己挥霍一次钱财,因为那对于家里是浪费!我不能打扮自己,因为丈夫觉得我没那个必要。我不能生女孩,因为那是丈夫不需要的,也应该是我不需要的……何必生女儿家来人间受苦……
我不能吃橘子,因为,丈夫喜欢吃橘子。因为,我,不喜欢吃橘子。
—————————————————————————
“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呢?”今曦终究只是个旁观者,不通那人情。
恍惚见,今曦看见自己身旁站着一位满面倦意的妇人,她将一页页的票子焚烧在这颗橘树底下,再用泥土掩埋。
橘树告诉她:做冥婚科仪,就是为了赚钱。在我手下死的女子,全都贬成了钱财。对比那些不要妇人的工作,这,来钱快。
听着不对了,今曦想将手撤回来,却听见:
—————————————————————————
我要摆脱这个世界!我要下地狱!我要把那些血钱拿给阎王看看,看看他们维护出了个怎样叫人吃人的世界!
—————————————————————————
冥婚科仪这份职位她做得很好,好到她已经忘了,她第一次将女儿家塞入棺材时,自己是多么恐惧。
那些个出钱的老爷将铜币泼洒在地,一板一眼地说:这多正常啊。习惯就好了。
后来,她也确实习惯了。她能无视掉女儿家的竭力嘶吼,将她们的手骨扎出洞,把她们塞进棺。但她无法像那些个大无畏的爷一样放宽心态,笑看。反而是把自己逼紧,不能哭,不能笑,不流露一丝神色。一切因果如顺水推舟般自然,成就了她现在的疯魔。
“抱歉。”今曦收回手,望向已经没了生气的屋内:“我无法对你的善恶做出评判。”
“你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报以怎样的思想与目的。是善是恶,没人能为你定义。”今曦后退一步,撤出这院子:“这一生,辛苦了。”
或许对她来说,死才是解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