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活着。】
刚才那声是?
今曦凭着直觉,看向前边那家的院。
那户院中,有颗高大的槐花树。看这树干粗壮,该是长了两个甲子年了。它道出了一个女子的心愿:【他说,他想与我见面。我得等他。】
今曦推入院门,站在槐树下。她往屋上横梁一望,见着了一块本该是用来辟邪的古铜镜。
梁上除了铜镜外,靠下的位子还贴了张符。上边的符文,与晨时出现在公孙杗身前的符文一致。
“你在这吧。”今曦见胸前发缕上的黑蝶扇着翅膀,便知道她找对地方了:“豆娘转世去了,你又为何执着于此呢。”
她在槐树下等待了几番,没人回应。
可能是今曦语气太严了,杗不愿出来?嗐,对此今曦也只能嘆口气,尝试着温柔以待:“我初见豆娘的时候说过,我救你。这句话,对你也是有效的……”
恍惚间,今曦听着两声少女的抽泣。趁着霞光洩露天际,万物朦胧,今曦抬眼往去,她望见一位女子坐于树枝上,身着粉衣霓裳,落泪如桃花含露,我见犹怜。
这半枯的老槐怕也偏心于她,竟在瞬间张开繁枝,挂满槐花,将她隐秘在花影中。
“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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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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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姑娘……为什么她想起来的记忆中,那人从未唤过她的字。
公孙杗抱住自己的脑袋,忍耐着像是撕裂神经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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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杗,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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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杗。”她本该是,大梁。
“那,杗姑娘。”今曦向她邀出手:“可愿让这颗槐花告诉我,你在等什么人?”
或许是杗同意了,飘落的槐花花瓣落入了今曦的手心,回溯的时光,将为她呈现那个,死后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