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等杗再次醒来,已不知又过了几日。
她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园中。这里虽天黑,园子却不受黑夜影响,什么都看得真切。
槐花盛放,泛着隐隐辉光。
公孙杗拿起软剑,在舞场间比划着不知练了多少遍的惊鸿舞。剑穗应如当年潇洒,她却再无当年激情。还未能将舞步收合,手中软剑就已飞脱进一旁的荷池,她自己也乱了脚,摔了个跌宕。
【还是不行。】她无奈踏过平桥,寻上池中沚,弯腰拾起挂破荷叶的软剑。明明与以前是一样的舞法,可却怎么也没以前的得心。这样的舞,倒不如半途弃了。
【杗。】
在她撑起身的恍惚间,公孙杗听见有个男子在唤她。
“谁?”
谁在唤她?杗收剑,回望,不见人,倒见着星辰沈入了园林,夜灯点上了楼廊。
“杗。”
这次,是女声。
望去声音的方向,是家主。她正打着灯,踏上了公孙杗所在的荷中沚。
她今的装扮是与往日不同。白织的垂领衫搭上高腰的石榴裙,这是不容易出错的利落打扮,但也是家主以往不会穿的艷丽色泽。
“你怎又没穿我给你那件红装?”公孙囱本来还很期待她穿呢。如果公孙杗穿了,那就像了……
公孙杗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绫罗舞衣,踢了下飘摇的裙摆:“我这身不行吗?”
她这身舞衣可还是去年葬花期时,家主为她缝的。
【去年,葬花期……】公孙杗见着自己的裙摆,眼神犀利起来。
既已是去年的舞衣,怎会如此崭新。三三两两的记忆碎片里,她与谁一起去过河堤,手里的花球,又是谁给的。她到底忘了什么事。那件事,重要吗?
【杗。】谁在唤她。
“很好看,但,”是公孙囱,“我还是想看看你穿那身。”
“就算你这么说,红装也不能随便穿吧。”公孙杗面露苦楚:“那该是和红烛配来……”婚嫁的。
“你就当是为我穿的,好吗?”公孙囱些许是着急了,邀手向她,等待着。
她不明白,家主今晚为何如此不安,焦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公孙杗将手搭在家主手中,面若游神,还未等家主握住自己的手,她说:“那家主带我跳一曲可好。”
这下倒不是囱抓住杗,而是杗抓住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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