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那洛家傻姑娘跟你一路的吗?怎不见人啊?”这坊楼也不大,二伯掌柜就是四处瞅不见不眼熟的姑娘。
“傻姑娘怎么这么说?”衔辞搬起那迭了一大摞的小衣服,掂量重量,又放下,整理放入盒中。
“你娘说的。那闺小姐琴绣书画一样未沾,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二伯掌柜迭衣服收衣服,认真瞅着衔辞问:“这可不就是傻嘛,你瞧上她什么了啊。”
为什么衔夫人会把洛弦说得一无是处。大概是为了面子。为了,衔辞的面子。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烂漫,务实。”衔辞琢磨好话,说:“也确实傻……能瞧上我。”
衔辞拿上东西,与二伯掌柜道别。路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与人潮混着乱耳。
衔辞静声走在其中,被一声叫卖吸引了耳朵。“五文一只五文一只,刚能吃草的幼兔。哄妻哄娘哄小孩哄什么都哄得住啊!”
原来是卖野味的商贩,摆了一笼幼兔叫卖。这么多,怕不是捅兔子窝了。
衔辞低身看看那些个拱在一角睡觉的小毛绒兔子,心里想着:【我倒真想骗她说初景属龙,毕竟她不喜欢兔子。】
再找上洛弦时,她是有规规矩矩在早点摊那坐着,但,在旁围一圈的,跟她谈笑风生的叔叔们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什么呢?”衔辞凑前去听,却得到那么一句回应。
“说煤呢。”洛弦就这么简简单单回了衔辞一句,又继续和那些人热聊开来。
【说媒呢?】衔辞怎么就听不惯这词呢。他坐在邻坐上,看洛弦的笑颜,瞎想,根本没在听那群人说得是不是这事:【你对谁都是这么笑语盈盈的。】
或许这就是洛弦为人处世的方式,可让衔辞失望的是,自己对她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特别。
直到摊子老板把水饺端上来,洛弦与他们这场欢愉的谈论才就此结束。
“我点的两份不一样,你吃白汤的还是辣汤的”洛弦跺吧跺吧筷子,递一双给他。
衔辞端坐着,手放膝上护着只兔子,不接她的筷子:“我吃酸汤的。”
“那……”洛弦没发现,回头招呼:“老板,麻烦配盘醋,谢谢你。”
很好的解决办法,让衔辞更烦了。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手里的兔子呢,究竟是和人聊得忘我,还是他护得太严实了?可洛弦要是见着兔子不开心怎么办应该不会不开心吧,毕竟洛弦就是那样的人。
衔辞有些怄气,也不知是在怄洛弦的气,还是在怄自己的:“我不要。我拿白的。”
“那我吃醋,我来。”洛弦觉得好笑,把白汤那碗连着筷子一起挪给衔辞,再恭敬接过老板拿来承醋的小碟,摆在自己这方,啧啧调侃着:“哎呀,小媳妇难养哦。”
“小媳妇”带着些不满的质问,衔辞脸上的躁色一下子就上来了呢。
光看他这反应,洛弦就超满足的。她笑瞇了眼,说:“没错,小媳妇,自己就能吃上醋呢。”
还不都怪洛弦光顾着和别人聊,一直没註意衔辞手里的东西。对那只无用的兔子,到底是生气还是沈默,还是其他什么的,都不给个准信。
衔辞有些不悦,直将那毛绒兔子拿起,放桌上,直盯着洛弦,等她审判。
“嗯……”洛弦一口饺子没落嘴,与那只对她蹙嘴巴的白兔子面面相觑,一时语塞:“兔子…吃饺子吗?”
衔辞:“不能餵奇怪的东西。”
洛弦:“饺子不奇怪啊。”
衔辞:“那也不能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