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兔兔,过来。”洛弦正蹲在书院某处草丛边上,唤着里边见着她就躲的兔子。洛弦已经唤它太久了,却不见回响,只好收回手来:“也好,在草地至少饿不死。”
她起身,继续在展栏上寻找着名字。
经岁月斑驳,泛白告纸上那写名的墨已经被洗淡了不少,洛弦用手上划过,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着:【衔辞……在这呢。】
可惜这只是三年前通过州县试的名单,并未告知取得的排名。衔辞的名字,也早在百来号学子中暗淡。
【州县试后是解试,解试完,就该进京考省试,最后再是皇上监考的殿试。】洛弦沈思着走回秋千处:【百无一用是书生。衔辞现在是秀才,最多就帮贵人写写信,弄弄账。过解试,就是举人,能去吏部考试授官。至于省试和殿试……他不愿去京。】
来的时候,洛弦还说要制止衔辞科举来着。结果,她什么都不用做,衔辞就已经不打算要前程了。
【他的心病,就是我在也不能好转。】洛弦垂下手,暗暗握拳:【在他心里,我不及那个男的。】
谁叫疼痛更令人刻骨铭心呢。
“哟,是你啊?”
洛弦忽闻身侧人音,回神去瞧,果然,背后不知啥时候站了个人。他还上那副轻佻样子,折扇一开,纨绔样显现上脸来:“姑娘,我俩有缘啊。你…认识这人啊?”
“是。”反正婚期的事早晚会传入他耳中,倒不如干脆——
所谓不知者无罪。现在,洛弦就是那个不知者,她像在炫耀得到宝贝一样,得逞的笑道:“我们,订婚了。”
这消息,明显是让那人一楞。
真是遗憾啊,居然才这么大点反应。看来这家伙对衔辞也不是很上心?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那王爷也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甚至对洛弦发起了邀约:“今晚有空吗?我们约个饭。”
“民女低贱——”
“去,帮姑娘拿东西。”不容洛弦跪地婉拒,王爷就已拖住了她的手,并不忘招呼跟班们道:“去知县府说一声,来我这接人。”
看来今天这顿饭,洛弦是吃定了。这让她觉得有些累,毕竟,就一天,她居然跟两个人争心眼子。
和衔辞那场还好,至少洛弦与他熟悉,有把握,可这夜幕黄昏的这一场,对手,可是生下来便已在万万人之上的弄权者。
这吃饭的地方也是怪——青楼,正常人谁来这宵夜。
洛弦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属实是从看到青楼牌子,再到进入这楼坊,就一直板着个脸,目不斜视得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跟着前面人的脚后跟走。她是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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