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隔间后,那王爷才回头问道:“怎么了,没来过这种地方,不喜欢”
“不敢。”洛弦闻言抬头,眼色忠坚不渝:“我就一妇人,生平怕是都进不来这种地方,此番来也是长了见识,还得多谢王爷赏饭的雅兴。”
“哼,不客气。”那王爷玩味肆起,拿扇头指了指楼栏下一片的灯红酒绿,酒池肉林,问:“那下边,可有看得上的”
那下边,不管是顾客还是娼妓,全都黏黏腻腻在一块,各远了看,只知道有男有女,完全不知道谁是谁。
【看来得把人逗开心了才能走了。】洛弦摇头:“民女眼力没那么好,看不清。还劳烦王爷替我挑挑。”
“洛弦她没回来啊?”衔夫人完全当乐子听,吃瓜子,看戏:“吵架啦?你找事还是她找事”
“我不知道。”衔辞失落着,再把兔子塞给衔夫人,头也不愿多抬起来两分:“我先回房了。”
衔夫人起初也是想过把衔辞拦住,好好打趣一番的,可衔辞的精神头属实不对劲:“你怎么了?不去找她吗?”
“找……”衔辞微微抬头,被抹得绯红的眼角还挂着苦涩,脸色十分难看:“可我现在不正常啊。”
【心病规则一:容易因为受到关心而满足。如果你表达了‘关心’,而病人并没对你表达谢谢,那其实是因为你对他来说比普通来往的人重要,可你自诩的‘关心’,没有达到他的期望。】
他现在不正常。
明明已经哭得够多了,眼泪居然还能自然而然的掉下来,还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仅存的理智是那么告诉他的:你需要人陪……你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断绝掉自己与所有人的关系,哭一场,这样你就又会好上一段时间。
【心病规则二:长期需要靠一时间的情绪崩溃来维持一段时间的正常,从而,即便是在正常的时候,也会期盼下一次的崩溃。】
“找她,她也不会乐意看到我的。”他想等自己好了后,再去找。在此之前,在他情绪正常之前:“请让我躲一段时间。”
【心病规则三:越是想要与人倾述,越是容易自我断绝社交。】
衔辞打开了一扇门。这是最适合他躲避的地方——他的房间。一个绝对属于他的,安全的房间。
【心病规则四: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是很重要的。这个房间里,必须,且只能存在属于自己的东西。】
落下门栓后,衔辞依着门,看着这屋里的一切。这个房间,全是那人生活的痕迹。
桌上未写完的字画,梳妆臺的脂粉,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洛弦的。以往,衔辞根本不会在意的,甚至这个房间就是他让给洛弦的。可洛弦不是他的,洛弦的东西自然也不属于这个房间。
【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都那么多次了,你为什么又哭了。你烦不烦啊。】
他对自己的悲悯泼倒了最后的理智。蹲下,抱住自己,规避着这个满是别人气息的房间,与涨脑的酸痛一起埋没在门后的角落。
忽然止住泣声,衔辞松掉了手臂对自己哭泣的掩护,倒吸一口凉气,再淡定地把眼泪抹了去:“又是这样。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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