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把视线挪回电脑屏幕上，摇头道：“潘耀斌还没出门，牛皮本很可能已经送去了酒店。”

宋温峤把苹果派给他，换他去旁边休息，关掉监控录像，打开维纳斯酒店的平面图，思考着拿到覆印件的可能性。

钟擎走去沙发前坐下，一口吃了半块苹果派，“我现在有一百个问题要问你，我先问一个。”

宋温峤挑眉表示讚同。

“我的大少爷，你大可以直接把牛皮本拍下来，何苦大费周章把我叫来？”钟擎啜了下手指头，“比起抢劫，我觉得绑架更容易。”

“潘耀斌在我爸失踪后，抢走了他部分学术成果，之后投身应用物理学，潘耀斌的成功意味着我爸并不是骗子，自从他得到这本牛皮记事本后，明里暗里遇到了许多麻烦，谁拍下这本牛皮本，谁将继承这些麻烦，有人在找他麻烦。”宋温峤转头看他一眼，沈声道，“我不能再给另一位父亲添麻烦。”

钟擎问：“当年往你胸口上扎刀子的人会是潘耀斌吗？”

宋温峤想起那件古怪的长袍，摇了摇头陷入沈思之中，不自觉用指尖敲打桌面。

那本牛皮记事本宋温峤年少时翻阅过无数遍，上面记载了一些奇闻传说，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古怪文字，十五年前那位杀手闯入许家，刺伤他后偷走了记事本，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潘耀斌生性贪婪，民俗学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在交出记事本之前，他必定会留下覆印件，或许这是个机会。

监控画面弹了出来，潘耀斌出门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前后有许多保镖簇拥。

“潘耀斌本身是物理学专家，这几年受神秘组织侵扰，肯定备了一手，去他家翻箱倒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钟擎扔了蛋糕纸盒，“我建议你还是老实使用钞能力。”

宋温峤把备用房卡扔给他，笑：“我选择使用高科技。”

*

拍卖会在维纳斯酒店顶楼宴会厅举行。

宋温峤去得早，进门后从侍应生举着的托盘中拿了杯鸡尾酒。

宴会厅内水晶灯耀眼，宾客们来自全球各地，他们觥筹交错，穿华贵的晚礼服，彼此没有见过面，却都相见恨晚，热情攀谈，多聊几句总能说出几个相互认识的老熟人。

宋温峤一出现就受到了瞩目，在场不是富商就是学者，像宋温峤这种长相出挑，却没登过新闻的很少见。

潘耀斌楞了几秒，突然想起他是谁，快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小宋先生，好久不见，长这么高了？”潘耀斌这些年经常在国外，也只见过宋温峤两三次，还是在昔日与宋南天谈投资的时候。

宋温峤握住潘耀斌的手，温文尔雅道：“伯父，几年没见，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你父亲今天怎么没来？”潘耀斌瞇起眼笑，“别是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吧？”

“老头子身体不太好，这几年很少出门了。”宋温峤笑，“伯父有空来南瑶市做客，我带你参观。”

“参观景点还是参观公司？”潘耀斌意味深长道，“话说回来，许教授如果还活着，宋氏集团恐怕不止是今日的辉煌。”

宋温峤笑笑，眼神看向他身后，潘耀斌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忙说：“有人找我，我先过去，你随意。”

宋温峤喝了口酒，与几位陌生女士攀谈，说话的间隙中，他拿出烟盒，看向露臺，女士们会意，体贴地放他离开。

宋温峤走到露臺，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视线在露臺外面徘徊。

秋天的夜总是降临得特别早，寒风瑟瑟，吹散了他微醺的酒气。他将玻璃酒杯放在栏桿上，点燃了烟，刚吹出袅袅烟雾，耳边传来清风入耳般的声音，“先生，小心你的酒杯。”

宋温峤转过身，背靠在栏桿上，抽着烟看向说话的男人，烟圈雾化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