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哥这蛋炒饭是真绝,你盛小半碗尝尝,多的留给我。”
宋温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个密封袋,扔在手提箱上,“从莲臺和落地佛身上刮的。”
钟擎把盘子搁一边,打开手提箱,把显微镜拿出来组装,大声叨咕:“鸡鸣狗盗之辈!”
宋温峤进厨房,把蛋炒饭都给缴了。
钟擎安装好显微镜,把两份样本放在载物臺上,自言自语道:“莲臺和佛身不是同一个材质。”
宋温峤端着蛋炒饭走过来:“正常。”
钟擎没说什么,把物镜调整到高倍,就见他身体抖了一下,慌张把头抬了起来,急道:“宋温峤,你过来看看。”
宋温峤把蛋炒饭放下,凑到了目镜前,视线里出现了活体细胞的表现特征。
落地佛还活着,传说是真的。
宋温峤并没有太惊讶,与其说他信任这个传说,不如说他信任许望山的记事本。
他琢磨了一会儿,转头就见钟擎正在吃他的蛋炒饭。
宋温峤:“......”
钟擎扒完饭,把空碗递给他,“有情饮水饱,你喝水行了。”
宋温峤无语,拿着空碗回厨房,秦少淮已经吃完了,正在刷锅,他连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子,“放着我来吧。”
他把锅子放进水池里,握住秦少淮的手,放到水龙头下,仔细地冲干凈他手上的泡沫,动作轻柔地揉搓他的指缝。
秦少淮精神恍惚,他凝视着宋温峤坚毅又温柔的侧脸,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宋温峤只余一年的寿命。
宋温峤帮他把手洗干凈,再用抽纸擦干,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眼神柔和道:“外面太阳毒,下午躺一会儿吧,晚上我们出去散步。”
“好。”秦少淮声音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先回房间。”
宋温峤点头:“我马上就来。”他看着秦少淮离去的背影,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难以名状的悲伤,他沈默低头,将锅碗洗干凈。
秦少淮走回房间,没有打开吊灯,而是坐去书桌前,打开一盏昏黄的臺灯,然后从隐蔽的角落里将记事本翻出来。
他坐在桌前,重新翻看这本笔记,开篇是鳐兽,是他和宋温峤一起解译后,宋温峤誊抄的最终版,他看着宋温峤的字迹,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虽然没有上过学,字却写得遒劲有力,极其洒脱,他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没有成为千篇一律的人,他棱角分明,爱恨肆意,温柔包容,那么、那么地爱护着自己......
秦少淮无法不在意这件事情,无法不联想到鳐兽。
他还是会想起那一天,他穿着新衣服,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走进学校,崭新的文具盒,漂亮的橡皮,桂花的香气飘满整间教室,放学铃响,他欢呼雀跃地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他幻想着今天的晚餐,会是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鸡腿,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小熊钥匙扣,那串沈甸甸的钥匙插入锁芯,打开的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预想中的饭菜香气被血腥味取代,满目都是殷红的鲜血,养母的脑袋滚落在他脚边,浓稠的血液还未干涸,一点点流淌到他脚下,染红了他的新球鞋,不远处的地上,养父失血气绝,菜刀紧攥在手心,表情狰狞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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