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幸福都是假象,只为了将你捧到云端,再将你狠狠摔入深海,你痛不欲生,却又茍延残喘,寻觅一次又一次新生。
秦少淮未察觉自己泪流满面,眼泪簌簌地淌,染湿了手边的记事本,直到身体被打横抱起,温暖又熟悉的气味包裹住他的全身。
宋温峤将他抱在怀里,靠床在地板上坐下,轻柔地啄吻他的发梢。
秦少淮把脸埋在他胸膛,低声呜咽,宋温峤是他的救命稻草,也是足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温峤一下又一下抚摸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没事了,阿淮,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已经没事了......”
“不要、不要留、留我一个人......”秦少淮哽咽,身体止不住地痉挛,“不要离开我......”
宋温峤抬起他的脸,笑容苦涩道:“阿淮,生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世我们可以再相遇,下一世一定也可以,我会陪你走过每一个轮回,千千万万世。”
“我不要下一世,我只要这一世!”秦少淮咬住嘴唇,怒视着宋温峤的笑脸,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取到承诺。
宋温峤笑容酸苦,氤氲的泪水浮上眼眶,他吻住秦少淮的嘴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下眼泪。
无能为力的感觉遍布他的全身,他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又一遍诉说他的爱意。
在幽暗的房间里,两人相拥而泣,为即将发生的未来惴惴不安。
秦少淮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睡梦中鼻翼抽动,发出不安稳的梦呓,宋温峤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禁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
宋温峤不确定秦少淮是否已经发现了端倪,许望山留下的记事本上记载了许多奇闻轶事,串成了一条前往羲天山脉的道路,而开篇却是鳐兽。
事到如今,寻找许望山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宋温峤几乎可以确定,许望山的失踪与鳐兽有关,命运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将他与秦少淮绑在一起。
田无酒曾经问过他,为何鳐兽不攻击他。
宋温峤可以感受到鳐兽对他的敌意,无论是骆北还是萧屿,与其说鳐兽不攻击他,不如说鳐兽在忍耐他。
鳐兽试图将他们引上前往天空古城的道路。
这就是鳐兽的初衷。
他们对鳐兽来说有利可图。
无论他图谋的是什么,宋温峤都不可能放过它。
他撩开秦少淮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