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五彩缤纷的表情,常寿肆意笑了起来,“事实证明,你们比望山更蠢钝,也更天真。”
“这位老先生,你或许搞错了我开枪的含义。”宋南天波澜不惊地说,树林里四面八方围来黑衣保镖,各自举着枪,对准了常寿。
吴量捂着断掉的胳膊,一瘸一拐走到常寿身旁。
常寿哑然失笑道:“宋南天,你不会以为,这些保镖可以威胁到我吧?”
“你还是搞错了。”宋南天持枪的手架在右腿上,他抬起左手指了指邵徽,“是他。”
保镖们调转枪头,指向站在车顶上看热闹的邵徽。
邵徽蓦地一楞,连忙举起手:“误会,我只是来蹭烧烤的。”
“没有什么可误会的,你们邵家有言,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们的地盘,随你,我宋南天的地方,富贵由我,生死也由我。”宋南天余光瞥向秦少淮,“少淮,你过来。”
秦少淮跨前一步,在他身旁蹲下,喊了声:“叔叔。”
宋南天抬起左手,一把擒住他的后颈,只一瞬的工夫,右手的枪已经抵在了秦少淮太阳穴处。
秦少淮身体僵硬,单膝跪在地上,太阳穴处是冷漠的杀意。
宋温峤倒吸一口凉气,厉声惊呼:“爸——!”
“没有人可以在我宋南天的地盘上,让我的儿子这么狼狈。”宋南天冷眼环视众人,“包括他自己。”
宋温峤喉头哽动,他摊开双手,试图让自己冷静,“我知道了,爸,你先放开少淮,你吓到他了。”
秦少淮上半身倾斜,身体泛起一阵冷意。
常寿嘲讽一笑,眉心处还在流血,令他整张脸显得惨不忍睹,他抬手指向秦少淮,“我赌你不敢开这枪。”
宋南天眼神阴翳,他挪开枪眼,转瞬间,放出一枪,砰地一声,子弹擦过许望山的头皮,嵌入了车壁之中,车身顿时凹陷了进去。
许望山受到惊吓,抱住脑袋蹲了下去,被火药灼伤的头皮渗出薄薄一层鲜血。
局势急转直下,常寿万万没想到他会朝许望山开枪,那一瞬间,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秦少淮绝对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小虎就回不来了。
宋南天再次将枪口对准秦少淮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来刺激他。
这是常寿长达九千年的岁月里,最恐惧的一日。
宋南天平静地说:“在人类的世界里,你们应该遵守人类的秩序,而在我宋南天的地盘上,你们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常寿眼色阴沈看向宋南天,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在静默的风中对视。
“跪下。”宋南天云淡风轻道,“然后我们再来谈这宗生意。”